“慌什么？说清楚。”

    一名学员立刻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地点开屏幕，递到几人面前。那是本地搏击圈最火的社交平台，首页第一条便是刚刚发布、短短十几分钟已经冲上同城热榜的视频。

    视频里，背景正是铜城河道边的那片训练空地。

    画面中央，站着的正是沈辉早上遇到的那个人——伊万。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黄运动服，面对镜头没有丝毫怯场，眼神冷硬，语气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自信，用不算流利却异常清晰的中文说道：

    “我叫伊万，哈萨克斯坦人。我来这里，只为一个人——沈辉。”

    “我知道你是市区最强。”

    “我知道你KO过罗林峰。”

    “我知道你在山河拳馆。”

    “我向你挑战。”

    “我要赢你，成为这座城市新的最强。”

    视频最后，伊万对着镜头微微抬下巴，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

    “我等着山河拳馆的答复。不敢接，就是认输。”

    视频下方，评论已经炸开。

    ——“哪里来的外国人？这么狂？”

    ——“挑战我们市区最强沈辉？疯了吧！”

    ——“公然挑衅山河拳馆？这是打整个铜城格斗圈的脸！”

    学员指着屏幕，急声道：“教练你们看，他就是冲着辉哥来的！冲着我们拳馆来的！”

    江屹伸手拿过手机，目光落在视频里伊万的脸上。

    他盯着那张轮廓深邃、眼神凶悍的脸，看了足足十几秒，眉头越锁越紧，嘴里轻声喃喃：“怎么回事……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他又往前划了划，点开博主附带的几张伊万训练照。

    肌肉线条，站姿习惯，出拳架势，甚至眉宇间那股不服输的狠劲……

    某一个瞬间，江屹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拔高几分，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师父！你快过来看！”

    陈山河心头一跳，立刻凑了过去。

    他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刚才还沉稳如山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眼神从疑惑变成凝重，再从凝重变成震惊，最后彻底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严肃。

    空气仿佛凝固。

    沈辉站在一旁，完全看不懂两人的反应，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教练，大师兄，你们……怎么了？”

    陈山河缓缓放下手机，抬起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沈辉身上，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

    “小辉，你知道他到底是谁吗？”

    沈辉一脸茫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不就是一个从哈萨克斯坦来挑战的外国选手吗？”

    陈山河与江屹再次对视一眼。

    那一眼里，有往事翻涌，有旧怨浮现，还有一丝跨越数十年的宿命感。

    江屹深吸一口气，开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俄罗斯训练，在莫斯科打过一场职业赛，对不对？”

    沈辉点头。这件事大师兄提过一嘴，只是从来没有细说过。

    “那场比赛，是为国争光的比赛。”江屹的声音越来越沉，“当地派出了他们最强的散打选手，身高、力量、经验全都压我一头。所有人都觉得我必输。”

    “我赢了。”

    “用的，就是我后来教给你的那一招——回旋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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