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出几声像样的痛叫,只是死死咬着牙,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无路可退的小兽。
“小杂种,还敢瞪我们?”
“偷我们一根烟怎么了?还敢抢?”
“今天就让你知道,这一片谁说话才算数!”
混混们骂得难听,脚不断往沈辉身上、背上、腿上踹。
一般孩子早就崩溃了,可沈辉没有。
就在一个黄毛抬脚狠狠踹向他胸口的瞬间,沈辉突然猛地偏头躲开,借着对方重心不稳,一把抱住对方的腿,狠狠一拽。
“哎哟——!”
黄毛重心失控,重重摔在碎石地上,疼得脸都扭曲了。
剩下三个混混当场一愣。
他们谁也没想到,这个流浪了好几年、人人都能欺负两句的孤儿,居然敢真的还手。
“还敢还手?弄死他!”
一人挥着拳头,直冲沈辉面门砸来。
沈辉不躲、不闪、不护头。
他硬生生吃了这一拳,嘴角瞬间破开,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可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反手一拳,用尽全力砸在对方的鼻梁上。
“啊——!”
那混混捂着鼻子,痛得当场弯下腰,眼泪鼻涕一起流。
沈辉趁势挣扎着爬起来,背靠冰冷的墙壁,把所有退路堵死,只留正面迎敌。
他没有招式,没有套路,没有任何技巧。
他所有的打法,都是在街头流浪这几年里,用命换来的生存本能——
不防守,只进攻;不后退,只往前冲;不认输,不死就不停。
又一个混混红着眼冲上来。
沈辉迎着拳头,猛地一低头,用额头狠狠撞在对方的脸上。
“砰——”
一声骨砰骨的闷响,在窄巷里格外刺耳。
对方被撞得头晕目眩,连连后退。
沈辉一步不让,扑上去攥住对方的衣服,拳头不要命一样往对方身上、胸口、肚子砸。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狠,像是要把这几年所有的委屈、饥饿、寒冷、欺负,全都砸出去。
四个混混,被他一个人打得乱了阵脚。
有人怕了,开始后退。
有人慌了,不敢再上前。
还有人想偷偷跑。
沈辉浑身是伤,站都站不稳,却依旧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眼神凶得吓人。
那一幕,刚好被冲进来的赵生全部看在眼里。
他没有立刻上前拉架,而是站在巷口,沉默了好几秒。
他见过太多混混打架,也见过太多孩子被欺负。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十四岁、饿得皮包骨的流浪少年,能狠到这种地步。
不是坏。
是绝望。
是不拼命,就活不下去的绝望。
那天,赵生把四个混混全部带回派出所处理,又把沈辉带到所里,给他清理伤口,买了一碗热面,加了两个鸡蛋。
沈辉狼吞虎咽,吃得飞快,眼泪无声掉在碗里,却硬是一声不吭,硬憋着。
赵生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那时候有家庭,有孩子,生活不算富裕,但一口饭,一口水,一张床,还挤得下一个人。
他本可以把沈辉送到福利院,流程正规,一了百了。
可他看着沈辉那双又硬、又倔、又怕、又狠的眼睛,最后心一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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