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放下包,“今天不是复盘吗?”
陈实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晓慧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借?”
陈实点头:“他是我发小。”
“八万块,不是小数目。”林晓慧说,“咱们家现在就剩十六万了。借出去一半,万一你这边有什么事,怎么办?”
陈实知道她说得对。
但他想起小胖那张脸,想起他说的“我老婆还不知道”,心里就难受。
“他要是还不上呢?”林晓慧问。
陈实没说话。
林晓慧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
“我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她说,“小胖那人我见过,人不坏。但是陈实,咱们得为自己的家考虑。儿子马上要上三年级,补习班、兴趣班,哪样不要钱?你炒股,我接家教,都是为了这个家。你要借钱可以,但不能影响咱们家正常运转。”
陈实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最多借两万。”林晓慧说,“咱们帮他凑一部分,剩下的让他自己想别的办法。两万块,就算他还不上,咱们也能扛得住。”
两万。
比八万少,但比没有强。
陈实点点头:“好,就两万。”
林晓慧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
“这里面是两万,明天给他吧。”
陈实接过卡,看着林晓慧。
“谢谢你,老婆。”
林晓慧摆摆手,往卧室走。走到门口,她回头说:
“陈实,你炒股,我不拦你。但你要记住,咱们家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你自己小心点。”
门关上了。
陈实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银行卡,久久没动。
六
第二天,陈实把钱转给了小胖。
小胖收到钱的时候,眼眶又红了。他想说什么,陈实摆摆手没让他说。
“先把窟窿填上。其他的,慢慢来。”
小胖点点头,没再说话。
从那天起,小胖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每天发朋友圈晒收益,不再吹嘘自己又赚了多少。他把自己关在家里,研究股票,但不再做短线,不再听消息,只做一件事——看盘。
“我得从头学起。”他说,“以前太自以为是了。”
陈实看着他的变化,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也许这就是老余说的:亏钱,是最好的老师。
七
周末,陈实又去了那家咖啡馆。
老余还是坐在老位置,面前还是那杯美式。陈实把最近两周的复盘记录给他看,又说了小胖的事。
老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他为什么会亏吗?”
陈实想了想,说:“因为听消息?”
“听消息只是表象。”老余说,“深层的原因,是他把股市当成了赌场。听消息、全仓、配资,这些都是赌徒的手法。赌徒最后只有一个结局——输光。”
陈实点点头。
“你那个朋友,如果这次能挺过来,以后还有救。”老余说,“如果挺不过来,这辈子就废了。”
陈实问:“怎么才能挺过来?”
老余看着他,忽然说:“你知道利弗莫尔最后为什么自杀吗?”
陈实摇头。那本书他还没看完。
“因为他在市场里赚过大钱,也亏过大钱,最后他发现,最大的敌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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