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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闻竹心底软,哪怕给她一把刀,她也不想想到杀人头上去。
陆煊猜得到,时闻竹要是先去见了蒋母,见到因为蒋恕的事而憔悴的蒋母,她的心就软了。
不论作为一个官员,还是一个状师,心底对犯人家属的怜悯和恻隐都是大忌,因为这个“软”会影响办案断然。
时闻竹两世为人,知道陆煊说的是实话。
“那我去见谁合适?”
“蒋恕。”
……
顺天府府衙地牢。
地牢的狱卒喊了一声,“有人来看你了。”
地牢光线昏暗,蒋恕坐在牢房床铺的一角,后背靠着墙,低着头,面如表情地发呆,狱卒喊他,他也没有反应。
狱卒打开牢门,走了进去,又喊了一声,“蒋恕,有人来看你了!”
蒋恕这个犯人和其他犯人不同,不爱说话,沉默寡言的,省事得很,因为杀了人,判了坐一辈子的大牢。
他在这里当了十多年的狱卒,看着蒋恕从一个翩翩少年变成如今的颓丧模样,也是觉得唏嘘不已,好好的人不当,偏要去杀人,结果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何苦来哉。
蒋恕听到狱卒的话,只是略抬了抬眼皮,就再也没有半点动静,眼神又空洞看着房里的墙壁。
他在牢里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来,只有爹娘会来看,几年前爹死了,就只有娘来看他了。
但他说过了很多次,让娘不要来看他,因为看到娘因为他的事而白发苍苍,他心里难受得紧。
他劝过娘,让她过继旁支叔伯的孩子,也好有人给她养老送终,但娘不肯,非要等他出来。
每次想到这些,他都心如刀绞,却又无可奈何。
他这辈子只能待在这里了,永无出去之日,在狱中,他只希望娘健健康康过完余生。
狱卒催促牢房里一动不动的男人,“蒋恕,人来看你啦,你挪个地儿见见人家不是。”
早几年有人来看他,蒋恕见人特别积极,笑盈盈的,反倒是这两年,他不愿意见人了,甚至他老娘来见他,好几回都被他拒绝了,还对他娘发了脾气,他娘伤心难过地走有,他又一头窝着不说话,郁郁寡欢,偶尔唉声叹气,砸墙摔碗的。
“来看你的人不是你老娘。”
听到这里,蒋恕才抬起了头,“不是我娘,那是谁?”
“我也不认识。”狱卒摇头,“那是对夫妻,穿得很体面,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
“他们找我何事?”蒋恕收回目光,显然不打算去见他们。
与其关心来看他的人是谁,不如关心自己下一餐牢房里吃什么。
他的牢饭很不错,顿顿有肉,偶尔还有酒,他知道这是他娘给了狱卒好处,所以狱卒在饮食上优待他。
他除了要一辈子待在牢里外,倒也算是过得衣食无忧,无聊的时候,便发发呆,看看天空外头的天空,偶尔有飞鸟停在天窗外的树枝上休息,他便看着那飞鸟,数数它们身上有多少根羽毛。
“他们没说,”狱卒看蒋恕又是这一副样子,有些无奈的催促,“蒋恕,你见见人家去。”
那贵人给了钱,让他进来通报蒋恕,蒋恕不出去,他也没办法向贵人交差啊。
“蒋恕就在里头?”时闻竹见蒋恕迟迟不出来,便和陆煊直接走了进来。
顺天府衙大牢没有乌衣卫地牢那般森严可怕,但处处充斥着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一股干透了的却又挥之不去的淡淡血腥味。
狱卒见给他银锭的贵人亲自来了,连忙转过迎接,点头哈腰,满脸堆笑,恭敬道:“大人,蒋恕就在里面,但他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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