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大门敞开，檀香袅袅。

    白芷瑶和许愿跟着白渊一行人踏入其中。

    祠堂内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排排黑檀木牌位，供奉着白家历代先祖。

    香火缭绕，烛火在微风中摇曳，映照着牌位上一个个鎏金的名字。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岁月沉淀的厚重感，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

    祠堂里只有五人一龙。

    白渊背对着众人，站在最前方的先祖牌位前。

    他身形挺拔如松，白发在烛光下泛着银辉。

    他就那样站着，仿佛在审视着列祖列宗，又仿佛在与记忆中的某些画面对峙。

    许久，久到白芷瑶几乎能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白渊才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白芷瑶。

    那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怀念，有痛惜，还有一丝属于长辈的温和。

    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冗长的开场白，白渊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上前，给你的列祖列宗，上一炷香。”

    白芷瑶瞬间僵在原地。

    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质问、核查、验证、甚至是冷漠的审视。

    却唯独没想到是这样一句话。

    “上……上香？”

    她下意识地反问，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茫然有些发干，“白渊副会长，您……是让我？”

    十八年的孤儿生涯，让她对“家族”、“先祖”这些词无比陌生。

    哪怕之前有白灵儿的猜测、白泽的暗示、甚至自己心中那荒谬的预感，她也从未敢真的相信，自己会和帝都顶级世家白家扯上关系，更遑论是……嫡系血脉。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

    既有对“家”和“亲人”这遥远概念的渴望。

    又有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蛮横的“认祖归宗”的惶恐与无措。

    就像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的人，突然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本能地想后退。

    白泽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这位一向玩世不恭的白家四爷，此刻脸上是罕见的郑重与温和。

    他对着白芷瑶点了点头，眼神里是鼓励，是肯定。

    他将点燃的香烛递给白芷瑶，低声道：“去吧。给先祖们，上个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