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我觉得他很适合当灵馔师。
他好像说着什么“熟练度”之类的东西,我不太懂,但是没去在意。
毕竟我藏起来的秘密比这大得多。
【二十一岁,初春二十日】
兰斯说起了奥斯特拉。
他跟人合伙开过一家店,货物才卖出去,对方就带着钱消失了。
留下的契据全都是假的,他连住处都赔了进去,只能带着没有卖掉的旧皮箱离开。
他说话的时候正在修我的窗框。
“你不打算回去找他?”
“想过。”
他笑了笑,“不过找不到人呀。”
他用木条压住了缝隙,又涂上了一层树脂。
窗边却不再往里面滴水。
“不过也是因为他,我才回来这里遇到你,我原谅他了。”
我坐在桌子边看他忙。
【二十一岁,夏末二日】
他买了一本木工入门。
五天后,他已经会把雨水从屋檐上引进花箱,再用打了孔的细管一点点浇给薄荷。
花箱有些歪。
我问为什么没有把它给修直。
兰斯说感知有一点低了。
第二天,歪掉的花箱外面多了一圈白色的小花。
远远看去,倒像是故意做成那样。
“送你的。”他说。
“用来遮丑?”
“也可以理解成追求计划的一部分。”
他从没有忘记这件事情。
【二十一岁,夏末十六日】
夏花祭到了,东海岸行省好像都有这一个节日。
兰斯请我晚上的时候去旧钟楼。
我答应以后,他一整天都在楼上忙着,木片掉的到处都是,还不许我提前去看。
夜里,钟楼顶层只放着一盏改动过的油灯。
热气推动灯罩里面的薄片,墙面出现了一座陌生城市。
好神奇,不是投影术式。
高楼一层叠着一层,钢铁车辆在道路上穿行着,远处的地方还有长桥架过河面。
“这是哪里?”
“是我幻想中的世界。”
他坐在我身边,慢慢的讲起另一个世界。
那里没有职业者,没有地下城,人们却能够飞上天空,也能够隔着很远看见彼此。
“这个世界有趣吧,我还有很多精彩的故事,我到时候可以慢慢的讲给你听。”
我看着墙面上转动的灯影,心口忽然间有点闷。
我为自己隐瞒感到难受。
【二十一岁,初秋四日】
暴风雨掀开了屋顶。
我刚抬起了手,兰斯已经从对面冲了过来。
他腰间绑着绳子,抱着帆布爬上了屋顶,先去压住快要倾倒的烟囱。
他不是职业者。
风再大一点,他就会掉下去。
我跃上屋顶,抓住他的腰带将人给拉回阁楼。
他额角被碎瓦划开了。
我替他治好了伤口,忍不住骂了他一顿。
兰斯坐在炉边听完,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这么担心我,我感觉追求计划的进展不错。”
“我是怕你摔死在我的屋顶上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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