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落风里无人听 人过终点少一人(4/4)
东西。我们互相看一眼,说一句“你怎么也在这儿”。
那种侥幸,从心里冒出来,按都按不下去。
我们坐上车,往医院开。车子颠簸,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我攥着书包带,手指一下一下地抠上面的线头。
到了医院,我跟着妈妈往里走。走廊里有消毒水的味道,很冲。护士推着车从旁边过去,轮子碾过地面,咕噜咕噜响。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哭,有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
我眼睛往两边瞟。看每一间病房的门口,看每一个走过的人。
没有他。
弟弟躺在病床上,脸色有点白,手背上扎着针,管子吊在头顶的架子上。看见我们进来,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
“二姐,”他说,“我肚子不疼了。”
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头发有点湿,黏在额头上。
后来我才知道,骆辞做手术的那家医院,在县城的另一头。
我站在弟弟的病床边,手里攥着书包带,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那点侥幸,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沉下去了,连个泡都没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