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不是冯玉?
白漪芷想起那张品质极好的狐裘,心里狐疑发酵,目光紧跟着落在驰宴西身上。
难道是他?
谢珩也在瞬间反应过来。
冯玉……竟是驰宴西的人!?
一转眸,却见驰宴西正淡淡看着自己,眼神冷得骇人。
“所以,世子道歉了吗?”
虽说只是随意的一问,可在场的谢氏族亲多也是平头百姓,平日里更不曾与京中贵人打交道,更遑论是这样寒凉冷戾的眼神。
纷纷垂下了眼眸,只偶尔悄悄抬头看向谢珩,带着看好戏的兴味.
谢珩也是震惊不已。
他终于确定,驰宴西费心设计这么一出,就是想利用白漪芷的事狠狠羞辱他!
林氏似也想明白了这点,如毒箭的目光刺在白漪芷身上,恨不能将其洞穿。
她压低声道,“珩儿,既然误会了,那就先道个歉吧,过几日又到她给她那勾栏姨娘送银子的时候,咱们再好好补偿她。”
补偿二字咬得极重。
谢珩唇角抿了抿,沉着脸没说话。
一时间,祠堂里气氛近乎凝滞。
“既然有错,那就该认。”这时,谢云鹤缓步走了进来,声音朗朗。
他显然是刚从宫中归来,一身正红官袍艳色夺目,看着正气凛然。
“珩儿,你兄长教你做人,你该虚心受教才是。”语重心长的话,像极了一个刚正不阿的严父。
听到他的声音,白漪芷本能瑟缩了下,悄然倒退了半步。
不过谢珩的目光早已不在她身上。
“儿子谨遵父亲和兄长教诲。”
话落,谢珩眸光沉冷,如利箭般朝她射来。
仿佛在说,白漪芷,你会后悔的。
众目睽睽之下,朝白漪芷作了一揖,“此事是为夫思虑不周,还请夫人勿怪。”
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浑身的气力。
他面容僵硬,如被千斤重的耻辱压弯了脊梁。
瞧见他半隐于袖中的手背青筋暴起,白漪芷正想开口说话,就听谢云鹤笑着圆场,“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的,阿芷,我刚刚从宫里回来,还见到了你父亲。”
他走到白漪芷身边,声音压低,“他说你三弟明轩马上要进国子监读书了,我见过他几回,倒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白漪芷脸色微微一变。
谢云鹤这是用明轩的前程要她闭嘴……
林氏这会儿也反应过来,冷笑走到她身边轻声道,“侯爷说得是,我瞧着白三公子年纪轻轻文采出众,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阿芷可要好好为他着想,毕竟,他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看着谢家人的一张张嘴脸,虽然谢珩此刻没有听到两人威胁的话,可她知道,一旦涉及谢家利益,他也会毫不犹豫站在他父母一边。
这一刻,白漪芷心中仅余木然。
他们的夫妻情分,终究是走到了心怀叵测,相互算计的这一步。
她其实也早有预料,与谢珩和离本就不是轻易能办到的事,也不敢想着今日一蹴而就。
不过,谢珩这样爱面子的人,这事大概也过不去了吧,待此事毕,再与他心平静气谈一谈和离的事。
“瞧瞧,道个歉有多难,小夫妻之间就该像阿芷这样,多加包容体恤才是。”谢云鹤的笑声盖过祠堂中近乎凝滞的呼吸声。
他轻轻拍了拍谢珩紧绷的肩膀,“难得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都别再说些扫兴的事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