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表面,留下十道深深的抓痕。
但他的眼睛始终睁着,始终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刺目的手术灯。
没人知道此刻他究竟是痛到无法思考还是出现了如濒死前的那般走马灯花。
六小时后,升华腺体植入完成,但弗里克斯没有适应的时间。
机械臂立刻转向他的胸腔,开始准备第二道手术,熔炉的植入。
这一次,疼痛更加剧烈。
两个跳动的心脏和三个扩张的肺部血淋淋的,它们也在增长。
弗里克斯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刀切开的触感,感受到冷空气直接接触他内脏的冰冷,感受到那个陌生的器官被缓缓放入他体内的侵入感。
弗里克斯几乎要昏厥过去,但他没有。
他咬紧了牙关,盯着那盏手术灯,盯着那些机械臂上的手术刀和针管,盯着憎恶智能那个冰冷的光学镜头。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现在没有能力判断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再次传来。
“第二道手术已完成,肌腱线圈的植入即将开始。”
弗里克斯的眼睛遍布血丝,他的忍耐力即将到达极限了。
机械臂瞄准了他的肌腱和关节,膝盖、肘部、肩部、脚踝、手腕,每一个主要的关节都被再次切开,每一个重要的肌腱都被植入那些生化纤维构成的线圈。
弗里克斯感受着那些线圈像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肌腱上,感受着它们与他的神经系统建立连接,感受着它们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疼痛已经到了极致,但弗里克斯没有叫出声,他已经没有那个力气了。
他的意识变得很模糊,现在的他脆弱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
弗里克斯这次是真的感觉走马灯花了。
他看到了因卡拉迪翁之中那些冲锋在前倒在他身边的兄弟们,那些在最后一刻还在冲锋的身影。
他看到了那些被荷鲁斯大人派往前去进攻的兄弟们被炮火给炸飞,阵线之上他们的血肉和那些凡人辅助军的血肉混合在了一起,分辨不出是谁的一部分。
他看到了父亲的站在那台奇特的帝皇级泰坦之前,将他重新任命成第四军团的指挥官。
……
弗里克斯昏死了过去,但他仍然活着,佩图拉博敢在三天之内就完成手术,自然也可以保证子嗣的存活率,至少在熔炉的激发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子嗣死在手术过程中的。
手术改造是由佩图拉博专门研究的医疗机器人专门盯着的,一万名阿斯塔特先后开始进行原铸手术。
弗里克斯和贝罗索斯这两人是坚持得最久的,其余人大多数在植入熔炉之后不久就晕了过去,少数人在肌腱线圈的植入过程或者刚植入成功就晕了。
逻辑引擎实时地观测报告让佩图拉博可以知晓他每一名子嗣的改造情况。
原铸手术其实风险相当大,即便佩图拉博有着绝对的自信可以确保每一名子嗣的存活,但那种源自基因深处的情感联系还是让他亲自关注着每一名子嗣的情况。
他这三天都没有离开过手术改造室,逻辑引擎实时播放着每一名子嗣在昏迷情况之下的身体器官的运动和激素分泌。
医疗机器人会在每一个情况危险的阿斯塔特身上注射药剂确保他可以存活,但也只是保证存活,因为要确保熔炉在他们的体内自主激活,这样才能在日后确保这个器官可以在日后发挥出最大的功效。
熔炉的激发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的时间,一天的时间手术,剩下两天就看熔炉何时可以成功激发了。
弗里克斯是最先清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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