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
真正的阻拦,是安安静静的藏在台面之下,无声无息的拖住自己项目推进的脚步。
当然,除了明叔,其他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这其中,陈家的沉默同样耐人寻味。
卿云广场落地帝都,能拉动消费、创造岗位,惠及地方民生。
可这份红利是普惠大众的,陈家拿不到实打实的收益,也捞不到专属政绩。
没有好处的事情,谁愿意真心实意去推动?
圈子里的人,此刻都坐在同一张牌桌上,谁都不肯先出牌。
大家安安静静观望,等着周卿云耗不住。
主动登门求人,主动把卿云广场这块大蛋糕切一块出来分给众人。
等利益分配妥当,所有审批、对接,自然一路绿灯。
他们耗得起。
身居权力中心,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慢慢磨,慢慢等。
但周卿云耗不起。
他摊子铺得大,上海的商场、海外版权、白石酒厂。
每一件事都在往前跑,每一天的停滞,都是实打实的损耗。
他有钱,有想法,唯独耗不起这种无休止的人情拉扯。
这是周卿云第一次在帝都生出浓重的无力感。
地方城市招商,看重GDP,看重产业落地,看就业前景。
只要项目够实在,凭本事就能打开门路。
帝都不一样,这里是全国权力的中心,规则的源头。
在这里,钱永远没有权好用。
就算他财力足够,一口气在帝都建起两三个卿云广场。
没有审批、没有默许,手里再多钱,也找不到一块能动工的土地。
在上海,他能盘活整条商业街。
在帝都,想拿一块商业用地,一道关卡连着一道关卡。
地方上,一通电话就能约主官坐下深谈。
在这里,一个普通处长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开会、调研、陪同接待,永远没空。
偶遇之时一句“事情记着呢”轻飘飘落下,再追问便没了下文。
日子一点点熬过去,转眼便到了十二月。
北方的寒风卷着尘土刮过长安街,周卿云再也坐不住了。
晚上他站在酒店窗前,看着楼下长安街车流如织。
尾灯拉成一条条红色的长线,一眼望不到头。
他忽然就笑了。
笑自己居然在帝都老老实实等了这么多天,像个刚入行的小年轻。
揣着方案到处递名片,等一个“再研究研究”的准信。
原本他的设想很清晰:扎根上海,握住全国金融的命脉。
进驻帝都,踩稳全国政治的核心。
一南一北互相支撑,后续往其他省份拓店,阻力会小很多,政策优惠也好谈。
只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迎头泼了一盆冷水,项目卡在帝都,寸步难行。
窗外长安街彻夜不息的车流,暖黄路灯透过玻璃窗铺进屋子。
照亮桌上厚厚的项目材料,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凉意。
越等,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执拗越被激发。
你们不愿谈,非要拿捏我,那这盘棋,我不陪了。
不进帝都就不进帝都。
偌大中国,又不是只有帝都一块宝地。
广东作为对外开放的前沿口岸,地方官员求发展、盼产业,思路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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