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部曲,就是他在国内文坛最坚实的基石……
这部书每多出一部,他的地位就往上走一层。
只要四部全部写完,加上茅盾文学奖和直木奖的加持。
他就是这个时代文坛绕不过去的名字。
不是“新一代作家中的佼佼者”,不是“最有潜力的青年作者”。
是“中国当代文学的代表人物”。
他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
桌上多了一叠崭新的稿纸。
雪白的纸面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微光。
他拿起钢笔……
拧开墨水瓶,碳素墨水有一股淡淡的煤焦油味。
他把笔尖浸进去慢慢转动笔杆。
看着笔尖从银色变成黑色,墨汁顺着笔舌慢慢吸上来。
吸饱了墨,把笔尖在瓶口轻轻刮了两下。
在稿纸的第一行正中写下……“商”。
然后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开始慢慢铺开这张已经构思了很久的画卷。
《农》写的是老父亲……从灾荒年月到改革开放初期。
从农民到农民工,土地与城市的碰撞。
最底层的生存与尊严。
那个在黄土坡上弯了一辈子腰的老人。
把自己的影子种在田里,再也没有拔出来。
《仕》写的是大哥……从大学生到公务员。
体制内的变革,知识分子的责任与困惑。
而《商》,要写的是小妹。
从一个摆地摊的小女孩。
到在市场经济大潮中闯出一片天的女商人。
她要面对的不只是市场的风浪……
还有整个社会对女性的偏见。
“女人做什么生意”“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赚了钱也是别人家的”。
“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结婚,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些话她在不同的人生阶段听了无数遍。
每一遍都像一根针。
但她没有像那些偏见所预言的那样退缩……
她偏偏要在这片属于男人的战场上,用自己的方式杀出一条路。
她从批发市场扛着蛇皮袋挤公交开始。
到在县城租下第一个门面。
从被第一个合伙人卷走全部货款。
到重新站起来开连锁店。
从被同行嘲笑“一个女人懂什么做生意”。
到那些人偷偷抄她的经营模式却怎么也学不像。
就像《鸡毛飞上天》里骆玉珠说的那句……
“我不信命,我信自己。”
她不信女人天生就该围着灶台转。
不信生意场是男人的专属地盘。
不信命运这几个字比她自己的一双手更有力量。
她信每一次凌晨四点起床赶批发市场时踩过的水洼。
信每一张被汗水浸湿又被体温烘干的钞票。
信每一次被拒绝之后重新敲响下一个客户的门时关节传来的疼痛感。
四部曲的最后一本是《工》,写的是弟弟……
国企工人,铁饭碗端了半辈子。
然后被时代的洪流冲到没有铁饭碗可端的地方。
他要面对的不是一个工厂倒闭。
是一整个时代的阵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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