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道远终于站到了高位,可以去做很多他之前想做,但却又不能做的事情了。”
她满意地把脑袋搁回枕头上。
“那挺好的,跟你和我现在似的。”
周卿云闻言,嘴角带着一道浅浅的笑容,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但陈安娜终究不是个能安静待着的人。
伤口不疼了,人就活泛了。
头两天还老老实实躺在床上,闭着眼假装自己是块木头。
第三天就能坐起来了,靠在床头指挥周卿云给她倒水。
第四天能下床溜达了。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看见她在走廊里晃悠。
穿着病号服,光着脚踩在塑料拖鞋里。
头发披散着,正趴在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前面研究哪个饮料好喝。
护士瞪大眼睛,用日语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周卿云听不懂,回头看陈安娜。
陈安娜笑着翻译给他听:“她说我再不回去乖乖躺着,就把我绑在床上。”
笑完,陈安娜还是乖乖回了病房。
但嘴里依旧嘟囔着:“不是说生命在于运动吗。”
两人之间的关系,在得到周卿云默许以后,她彻底没有了顾忌。
恢复了曾经的开朗和活泼,甚至比从前更加大胆。
以前她还要收着点,毕竟名不正言不顺。
喜欢归喜欢,但该避嫌还是要避嫌。
有时候话说多了,自己先脸红。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在庐山村小院里,她坐在书桌边看周卿云写稿。
隔着半米距离,连肩膀都不敢碰一下。
现在好了。
他已经对自己表露了心迹。
这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没人跟她明说,但所有人都默认了。
包括她爸,包括她妈。
包括那个一直守着他身边的陈念薇。
于是陈安娜的小动作越来越多。
有时候周卿云低头写字,她会悄悄凑过来。
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整个人的重心从背后慢慢往他这边压。
呼吸喷在他耳朵上。
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膏味和牙膏的薄荷香。
她问:“写完了吗?”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
有时候他起来倒水,她正好也要喝水。
两个人的手同时伸向杯子。
他的手指刚碰到杯壁,她的手指也碰到了。
碰到一起的那一瞬,她的手不缩,就那么叠在他的手背上。
指尖凉凉的,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你先喝。”
有时候他坐在床边削苹果。
她会忽然说:“你脸上有东西。”
他抬头说哪儿。
她伸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
“现在没了。”
然后把手收回去,捂着嘴笑。
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周卿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出院前一天下午,《仕》的大结局终于写到了最后一段。
窗外那排灰楼顶上的空调外机还在嗡嗡转着。
九月的阳光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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