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事。”
他松开按在胸口的手,看着周卿云。
“那个渡边……警视厅那边怎么说?”
“山田先生已经在处理了。”
陈念薇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文艺春秋的法务部正式提起了刑事诉讼,杀人未遂。”
“昨天的现场目击证人超过一千人。”
“三省堂两个摄像头的录像全部交给了麹町署。”
“央视的直播画面里也有他的正面特写。”
“保外就医的审批环节已经查出程序违规。”
“经手的人被停职调查。”
她把文件夹合上,声音冷的像寒霜。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出来了。”
陈平安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问。
这个结果在来日本的路上他就已经猜到了。
文艺春秋不会放过渡边。
警视厅不会放过渡边。
东京地检不会放过渡边。
那个把他女儿送进手术室的人。
注定这辈子都不会有翻身的机会了。
他在心里把这件事结了个账。
然后他转身对妻子说:“走了。”
周卿云目送陈平安夫妇走出酒店大门。
陈平安拉开车门让妻子先上,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
上车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周卿云。
想说什么。
嘴张了一下,喉结也滚了一下。
最终只是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没有昨天那一耳光的份量。
但那只手落下去的时候,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重量。
仿佛是在交接。
像把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肩膀上卸下来,又放到了周卿云的肩上。
从此以后,这份重量他也得一起扛了。
这可比那一耳光要沉得多。
周卿云站在酒店门口。
目送那辆黑色皇冠汇入东京密密麻麻的车流。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两年了,这个脚步声他听过无数遍。
在上海弄堂的青石板路上。
在北京机场的候机厅里。
在东京医院的走廊里。
每次这个脚步声响起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在。
她没有走过来,而是先去咖啡机接了两杯热咖啡。
白瓷杯碰在大理石台面上叮叮两声。
接着是咖啡注入杯中的淅沥声。
再然后才是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陈念薇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一杯放在他面前,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她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她看着他,等他开口。
周卿云拿起茶几上那个白瓷糖碟里剩下的最后一颗方糖。(PS:‘最后一颗’是重点,阅读理解要考。)
夹起来,放进陈念薇的咖啡杯里。
方糖落进咖啡的时候溅起一朵小小的棕色水花。
旋了两圈,开始慢慢融化。
白色的糖霜在深褐色的液体里散开,像一小片正在融化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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