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病人的危险性不言自喻。
张大兴又把目光转到了陈默这里。
“新人,你肯定是第一个死的,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跟在老人后面。”
尽管张大兴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进行挑衅。
但奇怪的是,陈默并没有从他话语中感受到任何‘敌意’。
“对视和倒影好理解。”
一个声音从会议桌另一侧传来。
陈默抬起头。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的衬衫。
他的工牌上写着:赵宇,中级心理医生。
至于标签,则是:喜好赌博。
赵宇的手指点在自己手册的某一页上,皱眉问道。
“但这个‘嫉妒’是什么意思?”
“他可能长得很丑。”闫蕊翻动手册。
“所以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
张大兴把身子往前倾了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
“要我说,或许他喜欢用美颜相机。”
“所以嫉妒那个被磨皮的自己。”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杨钊没有笑。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陈默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审视与好奇。
他参加了九次会诊。
从来没见过初级医生与高级医生一起会诊的情况。
而且,既然三个高级医生死在这里。
诊所在下次会诊肯定会提升医生们的‘质量’。
杨钊想不明白,诊所为什么会把陈默安排进来。
“陈医生。”
这么想着,杨钊开口了。
“你有什么高见?”
陈默迎上他的目光。
他能感觉到,杨钊和其他人不一样。
这个高级心理医生十分沉稳。
就像一口深井,让人捉摸不透。
陈默不假思索道。
“他可能只是嫉妒你们在镜子外。”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赵康平抬起头,眉头皱得更深了。
张大兴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来。
只有闫蕊捕捉到了陈默话里的信息。
“你们?”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咬得很重。
“这里面不包括你吗?”
陈默看向杨钊:“我的结论说完了。”
杨钊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继续问道。
“陈医生,你对这些提示词有什么看法?”
陈默思索片刻,说出了一段让所有人都变色的话。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每个人的标签,也是一种提示词。”
众人面面相觑。
陈默继续道。
“或许,我们才是病人,他才是医生。”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张大兴盯着陈默,满脸惊诧。
闫蕊也看着他,就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短暂的沉寂后。
“哈哈哈!”
张大兴放声大笑。
他对陈默比了个大拇指。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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