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炸裂开来。
秦君临那即将弯曲的膝盖,竟在一寸寸地,重新站直!
他那被压弯的脊梁,如同撑开天地的神柱,再度挺拔!
“什么?”
初代人皇那万古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
他看到,秦君临的身体周围,没有法则显化,没有神光冲霄。
有的,只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存在感。
我,在这里。
我,就是我。
不受你的意志影响,不入你的法则棋局。
“你的道,是法则,是秩序,是计算。”
秦君临的目光,清明无比,他看穿了初代人皇力量的本质,“你将万物都视作你棋盘上的棋子,包括我。”
“但你算错了一点。”
秦君临的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我这具极道肉身,从诞生之初,就排斥万道法则。”
“我的力量,源于自身,自成一体。”
“我,不在你的棋盘之内!”
话音落下,秦君临将所有力量,所有意志,尽数灌入镇渊剑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招。
他只是用最简单,最纯粹的方式,向前,一剑刺出。
这一剑,斩的不是人皇的身体,而是他布下的,那张名为宿命的无形大网。
“破!”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撕裂的轻响。
那股笼罩在秦君临身上,足以压塌万古的恐怖意志,竟被这一剑,从中生生撕开了一道裂口!
秦君临整个人,如挣脱枷锁的困龙,瞬间恢复了自由。
初代人皇的身影,猛地向后退了半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由纯粹意志构成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剑痕。
虽然转瞬即逝,但那确实是伤痕。
他,被自己的后裔,用自己曾经的佩剑,伤到了。
“好……很好。”
初代人皇的语气中,再无之前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怒的冰冷。
“既然你不愿成为荣耀的一部分,那便作为叛逆者,被彻底抹杀吧。”
他缓缓抬手,整个古战场的废墟,都开始剧烈震动。
无数漂浮在虚空中的残破帝兵,那些属于太古神魔的巨大骸骨,在这一刻,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秦君临。
“用我大夏先贤的遗骸来对付我?”
秦君临眼中闪过一丝悲哀,但更多的,是滔天的怒火,“你,早已不是人皇!”
他手持镇渊剑,身后铁棍浮现,主动迎向那由神魔尸骸组成的滔天巨浪。
一场跨越万古,属于人皇血脉的父与子,道与道的终极对决,彻底爆发。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嗡——
一声诡异的嗡鸣,毫无征兆地,从初代人皇脚下,那口被断剑镇压的渊之泉眼中,响了起来。
那纯粹的,如同液态般的黑暗,开始剧烈沸腾。
一缕缕黑气,如同有了生命的毒蛇,顺着断剑的剑身,开始向上攀爬。
初代人皇脸色骤变。
“不好!”
他猛地低头,看向那口泉眼。
那片纯粹的黑暗中心,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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