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鼎中沉睡,她很安全。你不需要再去为她拼命了。”
“你的战友,王瘸子、秦不死、剑皇……他们都已经解脱了。你背负得太沉重了,该放下了。”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在秦君临内心最柔软,也最疲惫的地方。
这是心魔。
是渊利用这片道缺之地,放大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疲惫与动摇,所形成的终极考验。
若是道心有任何一丝缝隙,便会瞬间被这股意念同化,沉沦在这片永恒的虚无之中。
然而,秦君临只是摇了摇头。
他笑了。
“你说的都对。”
他看着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平静地说道:“战斗,的确很累。背负希望,的确很沉重。”
“但是……”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我女儿在等我回家,亲口对她说一声爸爸回来了。”
“我答应了那些倒下的弟兄,要带他们回家。”
“我承诺了那十二位先贤,要为他们斩断这万古的囚笼。”
“我的确很累,但我的脚步,不能停。”
秦君临举起了手中的镇渊剑。
“因为,我不是为了自己而战。”
“因为,我是秦君临!”
话音落下,他一剑斩出。
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只凭着一股“我就是我”的纯粹意志。
轰!
对面的那个秦君临,连同他身后那片诱人的永恒安宁,如同镜花水月般,轰然破碎。
眼前的虚无散去。
一幅震撼到极致的景象,展现在秦君临面前。
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古老战场。
无数巨大的,如同星辰般的残破兵器,漂浮在空中。一具具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古神尸骸,静静地躺在废墟之中。
而在这片战场的中央,插着一柄断剑。
一柄只剩下半截,却依旧散发着镇压万古,睥睨诸天气息的断剑。
在断剑之下,有一个泉眼。
泉眼中,流淌的不是泉水,而是纯粹的,如同液态般的黑暗。那黑暗,正是渊的本源之力。
这柄断剑,以一己之力,镇压着渊的本源,让这道宇宙之殇,没有无限扩大。
而在断剑的旁边,盘膝坐着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看不清面容,周身被一层朦胧的光晕笼罩。
但秦君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浑身剧震。
他体内的伏羲金血,在沸腾。
他识海中的九州鼎,在嗡鸣。
他手中的镇渊剑,在颤抖。
那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共鸣与孺慕。
初代人皇!
这道身影,正是初代人皇留在这里,用以镇压渊之伤口的一缕不灭执念!
就在秦君临心神激荡之际。
那道盘坐了万古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长河,落在了秦君临的身上。
一道苍凉、古老,却又无比威严的声音,在秦君临的识海中响起。
“你,终于来了。”
这声音,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温情,反而带着一股审视,和一丝失望。
“身负吾之血脉,手持吾之战兵,却连自身之道,都未能圆满。”
“太弱了。”
秦君临心中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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