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终究是帝骸。
他们的肉身,历经万古而不朽,坚逾神金。道法被破,他们便以最纯粹的帝躯,发动了最原始的攻伐。
一尊修炼肉身的蛮帝,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真空,足以将一颗星辰打成齑粉。
秦君临不退反进,同样一拳迎上。
砰!
双拳相交,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蛮帝那足以崩碎星辰的拳头,竟被秦君临一拳打得骨节寸寸断裂,整条手臂不自然地向后弯折。
在纯粹的力量上,这些帝骸,远不是极道肉身的对手。
秦君临如虎入羊群,手中铁棍横扫,镇渊剑竖劈。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帝骸的关节、脊椎等结构弱点上。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
不过十数息,十二尊威压万古的大帝,便尽数被他拆得七零八落,如同散架的玩偶,再无战力。
他本可以一剑将他们彻底湮灭。
但他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些曾经的人族先贤,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眶,看着他们即便身躯残破,依旧挣扎着想要站起的模样。
秦君临的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被囚禁了万古,沦为仇敌的鹰犬,一定很痛苦吧。”
他轻声自语。
“杀戮,是对你们的侮辱。”
“今日,我送诸位,解脱。”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悄然升华。
守护,不仅是守护生者,更是给予逝者最后的尊严与安宁。
秦君临收起了铁棍。
他单手持着镇渊剑,剑尖朝下。另一只手,并指如刀,在剑身上缓缓抹过。
一滴璀璨的伏羲金血,自他指尖渗出,顺着剑身,流淌至剑尖。
这一次,他灌入剑中的,不再是无坚不摧的力,而是他那纯粹霸道,足以净化万物的守护意志。
镇渊剑的赤金色光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柔和,宛若初生骄阳的白光。
这光芒,不带丝毫杀伐之气,却让周围所有腐朽、绝望的气息,如冰雪般消融。
“诸位先贤,请上路。”
秦君临一剑刺出。
这一剑,很慢。
慢到可以清晰地看见剑尖划过的轨迹。
剑尖点在一尊帝骸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湮灭。
那尊帝骸的身体,在柔和的白光中,开始变得透明,随后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
在光点消散的最后一刻,一道模糊的,带着解脱与感激的虚影,对着秦君临,深深一拜。
秦君临神色肃穆,持剑还礼。
他走向第二尊,第三尊……
他像一个沉默的送葬者,用手中的剑,为这些被囚禁了万古的伟大灵魂,举行着一场迟到了太久的葬礼。
每一尊帝骸的消散,都伴随着一声解脱的叹息,一道感激的叩拜。
他们是英雄。
不该以傀儡的身份,屈辱地留存于世。
当秦君临走到最后一尊,也是气息最为古老磅礴的帝骸面前时。
那尊帝骸,竟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空洞了无数岁月的眼眶中,燃起了一点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金色火焰。
他……恢复了神智。
他看着秦君临,看着他手中的剑,又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躯。
一道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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