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乱。琴音也跟着乱了,一个音弹错,发出刺耳声响。
她停下手,深吸口气。不该想这些。她的任务只是扮演三年替身,保全沈家。至于萧衍的往事,苏婉仪的死活,与她无关。
可袖中那枚银耳坠,窗外的脚印,琴谱上的血迹……这些像一根根线,缠在一起,结成一张网。
晚膳前,萧衍没来查验。来的是他身边的侍卫,姓周,面容冷峻,话很少。
“王爷有军务要处理,今日不过来了。”周侍卫站在院中,声音平板,“王爷让属下传话:琴还需练,明日他要听全曲。”
“是。”沈清辞应下。
周侍卫却没走。他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清辞脸上:“娘娘今日可曾去过花园假山处?”
沈清辞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午时散步时路过,怎么了?”
“没什么。”周侍卫收回目光,“近日府里不太平,夜里常有野猫乱窜。王爷吩咐,各院入夜后锁好门户,无事不要外出。”
“多谢王爷挂心。”
周侍卫走了。翠珠关上门,小脸发白:“小姐,周侍卫那话……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未必。”沈清辞走到窗边,看着暮色渐浓的天际,“也许只是例行提醒。”
但她知道不是。周侍卫特意问假山,定是发现了什么。那枚银耳坠的主人,或许已经暴露了。
夜里,沈清辞早早熄了灯。她躺在床上,却没睡。窗外月色明亮,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投出窗棂的格子影。
三更时分,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更轻,更缓,停在窗外的时长也短。只站了片刻,便离开了。
沈清辞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月光下,一个纤瘦的身影匆匆穿过庭院,消失在月门外。看衣着,像是府里的丫鬟。
她关好窗,回到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日,府里出了事。
一个负责浆洗的丫鬟投井了。发现时已是清晨,打水的婆子看见井里浮着个人,吓得尖叫起来。
尸体捞上来,是个十六七岁的姑娘,面色青白,浑身湿透。沈清辞赶到时,井边已围了一圈人。赵嬷嬷也在,脸色很难看。
“怎么回事?”沈清辞问。
赵嬷嬷摇头:“还不清楚。这丫头叫小莲,在浆洗房做了三年,平日里老实本分,怎么就想不开了……”
沈清辞蹲下身,仔细看那姑娘的面容。五官清秀,左耳耳垂上有个小小的耳洞,右耳却没有。
她忽然想起那枚银耳坠——梅花耳坠,只有一只。
“她可有什么亲人?”沈清辞问。
“有个老娘在乡下,还有个弟弟。”赵嬷嬷叹气,“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沈清辞伸手,轻轻拨开小莲额前湿发。颈侧有一道浅浅的淤青,不显眼,但形状规整,像是被什么勒过。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起身:“让人好生安置吧。”
回到听雪苑,沈清辞立刻让翠珠去打听小莲的事。翠珠去了半晌,回来时眼圈红红的。
“小姐,小莲她……太可怜了。”翠珠抽了抽鼻子,“她娘身子不好,弟弟还小,全指望她每月的工钱。她平日里省吃俭用,一分钱都舍不得花,怎么会突然想不开……”
“她最近可有什么异常?”
翠珠想了想:“听说前几日,小莲跟同屋的丫鬟拌嘴,哭了半宿。问为什么,她又不肯说。”
“拌嘴?因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一只耳坠。”翠珠压低声音,“小莲有只银耳坠,梅花样的,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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