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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汤的姿势很特别,总要先轻轻吹几下,再小口啜饮,仿佛在品味着什么珍馐佳酿,而不是一碗普通的鸡汤。
一时间,小院里只剩下碗勺轻碰和吸溜汤水的细微声响,气氛宁静而祥和。
仿佛外界的血雨腥风、刀光剑影都被这简陋的篱笆墙和温暖的鸡汤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几口热汤下肚,驱散了清晨的寒意,也似乎让谈话的氛围更加自然。
廖胡子放下碗,用粗糙的手指抹了抹嘴角的油渍,重新拿起烟锅,却没有点燃,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着。
他抬起那双奇异的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王默,语气随意,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
“王小子,突破了是好事,实力大增。那之后呢?有啥打算?”
王默正夹起一块蘑菇送入口中,闻言,咀嚼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咽下之后,才放下筷子。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廖胡子,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经过思考,答案便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清晰、坚定,如同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
“杀鬼子。”
三个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也没有激昂的情绪,却带着一种千钧般的重量和不容置疑的决心。
仿佛这不是一个需要讨论的计划,而是他生存于世、行走于这片土地上的唯一理由和必然归宿。
廖胡子听着这简短的答案,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反而像是早有预料般,缓缓点了点头。
他没有追问“怎么杀”、“杀多少”、“杀到什么时候”,也没有试图用“大局”、“长远”、“个人安危”之类的话语去劝解或探讨。
活了这么大岁数,历经沧桑,廖胡子明白一个道理:这世上的路有千万条,但真正能让人义无反顾走下去的,往往只有自己认准的那一条。
有些人浑浑噩噩,一辈子也找不到方向;有些人随波逐流,被命运推着走。
而像王默这样的,年纪虽轻,却已经在血与火中看清了自己的路——那是一条注定染满鲜血、遍布荆棘,却也燃烧着信念与怒火的孤独征途。
作为外人,可以旁观,可以援手,可以感慨,却无权置喙其选择。
“好。”
廖胡子只说了这一个字。
然后,他拿起烟锅,就着灶膛里还未完全熄灭的余火重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在弥漫的烟雾中,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却异常郑重:
“王小子,你记住了。以后在咱们东北这地界上,只要是你的事,只要是打鬼子的事,有啥需要搭把手的,或者遇到啥难处了,大可以来找我廖胡子。
别的本事没有,这白山黑水间,打听个消息、找个藏身地、或者疏通些门路,老头子我这张老脸,多少还有点用处。能帮的,我一定帮!”
这不是客套,而是出自一位本土异人领袖、一位深知抗争不易的长者,对一位孤身奋战的后辈英杰,最朴素也最有力的承诺。
“还有我!还有我呢!”
关石花立刻放下碗,举起手,急切地表明立场,圆脸上满是认真。
“王大哥,我虽然本事不如师父,也不如你,但我跑腿勤快,也能帮上忙的!以后有需要,你也找我!”
看着眼前这对师徒真诚的目光,王默心中微暖。
他放下碗筷,站起身,对着廖胡子和关石花,再次郑重地抱拳躬身:
“廖前辈,关姑娘,今日救命之恩,他日相助之情,王默铭记于心!多谢!”
“哎呀,王大哥你快坐下,不用这么客气!”关石花连忙摆手。
廖胡子也呵呵一笑,用烟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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