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原本还算勉强的脸色,却在他说完后变成了一片惨白。
她的额角甚至还浸出了细密的冷汗。
真的是他吗?
那夜在送子庙的人。
几次三番对她纠缠不休的人。
守在她的床边,为她送烛花送漫天萤火虫的人。
居然真的是他吗?
难怪朱雀阁会和宁家有联系。
难怪他说得到沉水香轻而易举。
难怪……
宁云枝不由自主地摁住了狂跳的毫无章法的心口,汗如雨下。
老太医见状立马惊呆了,手足无措地说:“少夫人?您这是……”
“我无碍。”
宁云枝不敢看老太医怀疑自己是不是突发恶疾的惊恐,垂下眼说:“我昨日已经有了诊断,劳您今日也如此说即可。”
“于声,你送送太医。”
于声对着慌张的太医做了个请的手势,宁云枝在屋内的人出去的瞬间就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怎么能是他呢?
为什么会是他?
是他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办……
于声把太医送走,再折回来时就发现屋门紧闭,白芷和连翘都只能守在屋外。
宁云枝不许任何人进去。
另一方定先侯得了太医添油加醋恶意说重的病情,气得险些又去抽了沈言章一顿,连忙又让人往锦绣堂送了不少补品。
太医离开后不久,赖婆子端着一个盒子出现在门口。
连翘想也不想地说:“我们姑娘现在谁也不见,你……”
“让她进来。”
连翘愣了下,急忙给赖婆子让出了通道。
赖婆子笑眯眯地迈步进屋,刚站定听到身后的门缓缓合上,还没开口就听到宁云枝说:“沉水香?”
赖婆子睁着眼装傻:“奴婢只知道此物是要送给您的,并不知是何物。”
宁云枝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幽幽道:“陛下让你送来时,就没让你知道是什么吗?”
赖婆子如遭雷劈似的立在当场,脸上再也不见之前的气定神闲。
宁云枝见此情形,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果真是他……
赖婆子在屋内停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连人带盒子一起被打发了出去。
她没敢停留,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很快就不见了影儿。
不多时,气势威严的金銮殿内,群臣在下方各站其队。
厉今安高坐在龙椅上,食指懒懒地支着额角,脖颈上露出的几道抓痕颜色艳到堪称刺眼。
在场的大臣回到家也是妻妾成群的,见此画面,心里各有猜测。
有人在想陛下终于有了入眼的女子,却死活想不到敢在陛下身上留下抓痕的大胆之人是谁。
有人想的是抓紧劝陛下广扩后宫,绵延子嗣。
大多数都在敛目不言,有极个别话特别多的,正跪在厉今安的面前慷慨陈词:“陛下,皇嗣乃国之根本,不可疏忽大意啊!”
厉今安登基日久,却至今空留后宫,不纳一人。
他不好女色是臣之所愿,可清心寡欲到不留子嗣,那就是大不妙。
人皇怎能无嗣呢?
江山后继无人,岂不是要动摇国本?
说话的大臣恨不得以头抢地,当场死谏:“陛下,封后纳妃乃是国事,陛下当尽快啊!”
“臣等附议!”
殿内齐刷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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