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进屋,对着宁云枝满脸堆笑地下跪行礼:“老奴见过姑娘。”
叫的是姑娘,而不是少夫人。
此人的确不是侯府的人。
宁云枝打量着她满是皱着和斑点的脸,试探道:“你如今几岁?”
赖婆子弯眼一笑:“回姑娘的话,奴婢今年二十了。”
宁云枝:“……”
一个本该年过半百的人说自己二十了,这画面莫名还有几分滑稽。
宁云枝顾不上想此时的可笑,面无表情地说:“你是朱雀阁的人?”
“正是。”
“你见我做什么?”宁云枝眼底堆满的都是即将压制不住的阴冷,“你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回答。”
否则她一点都不介意送这人去死。
赖婆子仿佛没察觉到杀机,一副老实人的样子乐呵呵地说:“奴婢前来是奉了主人之命,给您送一个物件。”
“我不需要。”
宁云枝冷冷地拒绝:“滚。”
“您别急着拒绝,”赖婆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将盒子双手捧到宁云枝的面前说,“主人说了,您看到此物便都明白了。”
“如果您想知道究竟的话,可以在后日午后去珍宝楼找到答案,主人会在那里等你。”
宁云枝被气笑了:“我为何要听他的?”
“我若就是不要呢?”
“可若此物关系沈书琅小少爷真正的身世呢?”
宁云枝的表情瞬间有了变化:“你说什么?”
赖婆子却坦诚道:“奴婢只知道这么一句,多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要她送东西的人猜准了宁云枝会不乐意,所以才给了她一个钩子。
可钩子上挂着的具体是什么饵料,那就只能让宁云枝亲自去探寻了。
宁云枝一时气结又无计可施。
她的确是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
可恨的是她明知道这是个陷阱,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被吸引,甚至想自投罗网!
宁云枝气得紧紧地捏着茶杯,咬牙道:“你潜入侯府什么目的?真正的赖婆子人呢?”
“她呀,”赖婆子遗憾似的,“那老婆子命不好,一年前被自己老头打死了,机缘巧合就换了奴婢进来了。”
“至于目的……”
赖婆子换了正色,对着宁云枝一本正经地叩拜下去,轻轻地说:“奴婢奉命入府,就只有一个任务。”
“护姑娘周全,受姑娘差遣。”
宁云枝倏而一顿,却打心眼里信不过她的话,眯眼道:“与你一样的,侯府里还有多少人?”
“外院八人,内院二十一人,其中三人已为管事,护卫中还有九人,可要奴婢将具体的名册交给您过目?”
宁云枝再度无言。
她就是试探性一问,这人居然还真的敢说?
可任谁也绝对想不到,看似光鲜亮丽的侯府,居然早就被朱雀阁钻成四处漏风的大筛子了!
宁云枝暗暗抽气,一言难尽地说:“你把名册给我了,就不怕受责罚?”
“怎会呢,”赖婆子失笑道,“奴婢等人入府只为姑娘一人平安,自然人人也甘受您的差遣。”
“您有了名册,往后行事定会更加便宜,主人对此求之不得,不会责怪的。”
这话若是换个人来说,听着都是倍感舒心的。
可偏偏是那个男人的意思。
宁云枝气得想咬人又无处可发泄,索性撑着额角冷笑:“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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