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堂,脚步声渐行渐远。
堂中只剩下徐龙象。
烛火噼啪作响。
徐龙象站起身,走到那柄“破军”斩马刀前,伸手抚过冰冷的刀身。
“父王当年,就是用它,为大秦打下这半壁江山。”
“可先帝给了我们什么?一个王爵,一块封地,然后就是无尽的猜忌和打压。”
徐龙象的手猛然握紧刀柄。
“这江山,本该有我徐家一半!”
他转身,眼中已无半分犹豫,只有熊熊燃烧的野心。
“无论他是真昏庸,还是假糊涂,这皇位,我徐龙象坐定了。”
与此同时,
大秦皇城,毓秀宫偏殿。
夜色已深,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殿内陈设简单,与外头其他妃嫔的奢华宫殿形成鲜明对比。
一张紫檀木梳妆台,一面铜镜,一张拔步床,两把圈椅,一只矮几。
仅此而已。
姜清雪坐在梳妆台前,没有点灯,任凭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身影。
她已换下白日那身月白流云裙,穿一件素青色家常襦裙,长发披散,未戴任何首饰。
铜镜中映出一张清丽绝伦却写满愁绪的脸。
眉如远山,此刻微微蹙着,眼似秋水,却蒙着一层薄雾。
她的手轻轻抚过镜面,指尖冰凉。
“只要灭了那狗皇帝,我就能回去……回到他身边。”
姜清雪顿了顿,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真的能这么顺利吗?
那毕竟是皇帝,是坐拥九州的天子。
徐龙象的计划再周密,也难保万无一失。
万一失败……
姜清雪不敢往下想。
但很快,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紧。
不管顺不顺利,她都一定要帮他完成。
自打记事起,她就生活在镇北王府。
王府深处有座独立小院,名“听雪轩”,那是她的住处。
她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问过老王爷徐骁,老王爷只说故人之女,托他抚养,其余一概不提。
镇北王待她极好,吃穿用度与王府小姐无异,还专门请了先生教她读书识字、琴棋书画。
府中下人都唤她“姜姑娘”,虽无郡主之名,却有郡主之实。
而徐龙象……
姜清雪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个比她大三岁的少年,从她会走路起,就带着她在王府里到处跑。
春天带她去城外踏青,摘野花编成花环戴在她头上,夏天在王府荷塘边钓鱼,秋天教她骑马,冬天围炉煮茶,他给她讲军营里的故事,讲北境的雪,讲大漠的风。
每次出征归来,他都会先来听雪轩,从怀里掏出各种小玩意儿。
有时是边塞集市买的异族首饰,有时是草原上捡的漂亮石头,有时是亲手雕的木簪。
十二岁那年,她染了风寒,高烧不退,徐龙象在军营听说后,连夜策马三百里赶回王府,守在她床前三天三夜,直到她退烧。
十五岁及笄礼,老王爷本想大办,她却只想要徐龙象在场。
那天他特意从边境赶回,送她一支白玉凤簪,亲手为她簪上。
“清雪长大了。”他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
那一刻,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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