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啪嗒——”
一声突兀的轻响。
不是棋子落盘,不是琴弦崩断。
而是姜清雪脚下一个踉跄,鞋底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声响。
她正在做一个旋转动作,听到“徐龙象”三个字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完全僵住。
旋转到一半的身形骤然失衡,右脚踩到左脚的裙摆,整个人朝右侧倾倒——
“啊!”
一声短促的惊呼。
姜清雪重重摔倒在地。
水绿色广袖流仙裙散开如荷叶,乌黑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趴在地上,手肘撞到坚硬的地面,疼得她眼眶瞬间泛红,却死死咬住嘴唇,没让痛呼出声。
但那一摔的声响,在寂静的厅堂中格外刺耳。
乐师的琴声戛然而止。
苏晚晴和陆婉宁同时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姜清雪,眼中满是错愕。
秦牧也抬起了眼。
他手中的白玉棋子停在半空,目光落在姜清雪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宫灯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姜清雪压抑的、急促的呼吸声。
她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不敢动弹,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尤其是秦牧的目光。
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她的皮肉,看进她灵魂最深处。
时间仿佛过去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秦牧缓缓放下手中的棋子,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姜清雪。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
“爱妃,怎么了?”
姜清雪浑身一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手肘的疼痛让她使不上力,试了两次才勉强跪坐起来。
她垂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如纸的下颌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臣妾……臣妾该死……”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
“臣妾舞艺不精,不小心……不小心扭到了脚,惊扰了圣驾,罪该万死……”
她说得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牧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低垂的头,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看着她用力到发白的指尖。
然后,他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猜测只是戏言:
“不过朕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徐龙象那孩子,朕是知道的,忠君爱国,赤胆忠心。他父亲镇北王为我大秦立下赫赫战功,他更是年纪轻轻就为国戍边,屡破北莽。这样的国之栋梁,怎么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端起宫女刚奉上的温茶,青玉茶盏在修长指尖泛着温润光泽。
他轻啜一口,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眼眸,嘴角带着温和笑意:
“况且,朕此次出巡青岚山,行程隐秘,连朝中许多重臣都不知具体路线。徐龙象远在北境,又如何能得知?就算得知,以他的为人,也定会加强沿途护卫,怎会派刺客来?”
他放下茶盏,青玉与紫檀木几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目光扫过仍跪在地上的陆婉宁和站在身后的苏晚晴,语气越发轻松:
“你们说是不是?朕刚才那些话,不过是一时玩笑罢了。徐世子若是知道朕这般揣测他,怕是会寒心呢。”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