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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红烟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每一个都让她脊背发凉。
可她不敢问,不敢抬头,甚至不敢让呼吸变得太急促。
她只是跪在那里,用最平静的声音问:“陛下的意思是?”
秦牧看着她这副强作镇定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微微俯身,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三人能听见,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刺入骨髓。
“如今,那个被你放走的铁匠,正在往北境方向赶路。朕要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在路上截杀他。”
柳红烟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让他重伤,然后……”
秦牧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再放他一次。”
柳红烟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响。
截杀他。重伤他。再放他一次。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这个念头刚浮现,另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就接踵而至。
难道他发现了?
发现她故意留下脸上的伤痕,发现她故意用沉默向赵老四暗示自己是被迫的,发现她故意让赵老四带着“柳红烟是被迫叛变”的结论回到北境?
她的脊背瞬间泛起一层冷汗。
那冷汗从毛孔里渗出来,浸湿了里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秦牧的眼睛。
她怕自己一看,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可她也不敢犹豫,不敢让他等太久。
因为她知道,任何一丝犹豫,都会让他起疑。
“是,陛下。”
她说。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她顿了顿,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可是陛下,对方已经走远了。而且他是二品武者,脚程极快。此时已过去数个时辰,属下不一定能找到他。”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
她甚至在心里暗暗祈祷,祈祷秦牧也觉得麻烦,觉得没必要,觉得放走一次就够了,不必再追。
秦牧看着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可柳红烟看见那笑容的瞬间,脊背的冷汗又多了一层。
“放心。”
他直起身,靠在椅背上,姿态依旧慵懒。
“朕带你去。”
柳红烟愣住了。
带她去?怎么带?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骑马?乘马车?还是——
她不敢想下去。
因为那个念头太荒谬了,荒谬到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被昨夜的雨水泡坏了。
秦牧没有解释。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停下。
柳红烟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从他身后照入,将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他伸出手,那动作很慢,很随意,随意得如同在自家后花园里摘下一片树叶。
“起来。”他说。
柳红烟不敢犹豫。
她挣扎着站起身。膝盖传来一阵刺骨的酸痛,让她险些再次跌倒。
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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