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示意宫女将锦盒一一打开。
里面是上等的胭脂水粉、江南云锦、还有几件精致的玉器。
“这些不值什么钱,但都是姐姐多年攒下的好东西。”
苏晚晴拿起一盒胭脂,递给姜清雪,“这盒芙蓉王是南海进贡的,一年只得十盒,抹在脸上又服帖又显气色,最适合妹妹这样雪白的肌肤。”
姜清雪接过,道谢。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无非是宫中琐事,哪位娘娘脾气如何,哪位嬷嬷可以亲近。
苏晚晴看似推心置腹,可每句话都在试探姜清雪的深浅。
姜清雪应对得滴水不漏,恭顺,谦卑,带着恰到好处的新人该有的惶恐和感激。
半个时辰后,苏晚晴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忽然回头,状似无意地问:
“对了妹妹,姐姐听说,陛下近日可能要出宫一趟。你可知道此事?”
姜清雪心中一动,面上却茫然摇头:“妹妹不知。陛下……未曾提起。”
“是吗?”苏晚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随即又笑起来,“也是,妹妹刚承恩宠,陛下怎舍得这么快就离宫?定是姐姐听错了。”
她挥挥手,带着宫女离去。
姜清雪送到殿门口,看着那道绯红身影渐行渐远,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出宫?
秦牧要去哪里?
为何苏晚晴如此在意?
她回到殿中,坐在梳妆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白玉凤簪。
无论秦牧要去哪里,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摆放在棋盘上的棋子。
没有资格问为什么,只能等待执棋者的下一步。
可为何……心中竟有一丝不安?
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
皇城驿馆。
皇城驿馆坐落在皇城东南角,是一座五进五出的青砖大院。
红漆大门上挂着“迎宾驿”的匾额,两侧立着石狮,虽不及王公府邸气派,却也庄重肃穆。
此刻,西厢房内,离阳礼部侍郎周文正正坐在紫檀木雕花椅上,面前一桌酒菜早已凉透。
他年约四十,面白无须,身穿绯红色离阳官服,胸前补子绣着云雁,头戴乌纱幞头。
长相颇为端正,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总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算计的精光,破坏了原本的儒雅气度。
“大人,这都第三天了。”
副使王弘武站在窗前,望着驿馆外戒备森严的皇城禁军,眉头紧锁,
“大秦这是故意晾着我们。”
王弘武是鸿胪寺少卿,武将出身,虽穿了文官服,但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眉宇间带着沙场磨砺出的杀气。
周文正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急什么?他们不急,咱们更不急。”
他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与王弘武并肩而立。
窗外是驿馆的中庭,青石板铺地,中央一株百年古槐枝繁叶茂。
几名驿卒正在洒扫,动作不紧不慢,仿佛时间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你看这皇城。”
周文正目光扫过远处隐约可见的宫墙飞檐,
“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大秦皇帝登基半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徐龙象拥兵自重,离阳虎视眈眈,西凉犯边……这局面,有意思得很。”
王弘武不解:“大人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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