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甚至剑道崩坏。
可他没有。
因为秦牧。
因为那个年轻人,在最后关头,收了力。
那一拳,看似轰碎了剑光,实则只是轰碎了剑光。
没有伤他分毫。
甚至连他体内的剑意,都没有震动半分。
这比一剑击败他,更加恐怖。
因为这意味着,对方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境界。
可以开山裂石,也可以不伤蝼蚁。
可以毁天灭地,也可以春风化雨。
这种控制力——
李淳风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方才那一幕。
剑光落下,拳风迎上。
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浩瀚如海、深邃如渊的力量。
那力量足以将他碾成齑粉。
可就在那力量触及他身体的瞬间——
消散了。
如同潮水退去,如同云雾飘散。
什么都没有留下。
只有那漫天飘落的光尘,证明着刚才那一剑的存在。
李淳风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的目光越过赵清雪,落在那道站在广场中央的月白色身影上。
赵清雪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秦牧依旧站在广场中央,负手而立。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战,与他无关。
可赵清雪知道,有关。
李淳风的万剑朝宗,是借万剑之意,证自己之道。
那一剑,是李淳风一生心血的结晶,也是他此生最危险的一刻。
若是成功,他将踏入前所未有的境界。
若是失败,
轻则境界跌落,重则剑道崩坏,从此再也不能握剑。
她方才站在窗前,看着那道璀璨的剑光从夜空中落下,心中最害怕的,就是这个。
高手对决,收力比出力难十倍。
那样的剑,一旦出手,便如离弦之箭,无法回头。
可秦牧——
在那样的情况下,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收了力。
没有伤李淳风分毫。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秦牧的实力,远超李淳风。
意味着他在那一瞬间,不仅接下了那一剑,还有余力控制力道,保护对手。
意味着,
他和李淳风之间的差距,大得无法估量。
赵清雪心中十分复杂。
李淳风看着赵清雪眼中的复杂,轻轻叹了口气。
“陛下,”他继续说,声音沙哑却平静,“臣虽然败了。”
“但这一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臣受益匪浅。”
赵清雪微微一怔。
李淳风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如同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
“大秦皇帝的那一拳。”
“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天地至理。”
“臣活了七十年,从未见过那样的拳。”
“那一拳轰碎臣剑光的同时,也将一些臣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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