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到她几乎认不出来。
可它确实存在。
那是什么?
赵清雪不知道。
她只知道,躺在这张熟悉的床上,被那个男人抱着。
她竟然意外地没有感到太多抗拒。
仿佛这里的一切,那些熟悉的床幔,那些熟悉的被褥,那些熟悉的窗外景色,都让她的身体,本能地放松下来。
让她觉得,这一切,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这个认知,让赵清雪的脸更红了。
她想起那些她从小到大在这张床上做过的事。
看书,发呆,做噩梦被吓醒,偶尔偷偷看那些话本小说。
还有无数个夜晚,她一个人躺在这里,望着帐顶,想着那些永远也想不完的朝政,想着那些永远也解不开的难题。
那时候她以为,这张床,是她在这世上唯一可以完全放松的地方。
是她的避风港。
是她最后的堡垒。
可此刻——
这座最后的堡垒,被攻陷了。
被那个男人。
被她即将嫁给的丈夫。
赵清雪闭上眼。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的文武大臣们——
此刻,应该正在不远处的朝堂上,或者议事殿里。
商量如何解救她,如何对抗大秦。
张巨鹿那张总是沉稳的老脸,此刻一定紧绷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顾剑棠那个暴脾气,肯定已经拍了好几次桌子,吼着要带兵去打大秦。
李淳风那个老道士,应该还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可心里指不定怎么着急。
他们一定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想把她从那个“昏君”手里救出来。
想让她重新回到离阳,回到她的龙椅上。
想让她——
可他们不知道。
他们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女帝陛下。
此刻就在离阳皇宫里。
在她的寝宫里。
在这张她从小睡到大的床上。
和大秦皇帝——
上演着这么一出荒唐的事情。
赵清雪的脸,瞬间红透了。
那红云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再到脖颈,整个人如同被煮熟了的虾子。
太荒谬了。
真的太荒谬了。
那些大臣们,那些忠心耿耿的老臣们。
他们此刻一定在为她的安危忧心如焚,一定在想着怎么才能把她救出火海。
他们一定以为,她在受苦,在受罪,在被折磨。
可实际上呢?
她在这里。
在她自己的床上。
被那个他们口中的“昏君”抱着。
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潮红。
身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脑海中还残留着那些让她脸红心跳的画面。
赵清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忽然想笑。
笑自己。
笑那些大臣。
笑这荒唐的命运。
可她笑不出来。
因为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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