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而低沉,“你先冷静。”
“冷静?!”
顾剑棠猛地站起身,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投下的阴影将张巨鹿整个人笼罩其中。
“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空旷的天启殿中回荡,震得那些鎏金宫灯都微微晃动。
“陛下被北境的狗贼劫走,我们在这里等了五天!”
“五天!”
他伸出五根手指,那手指粗壮如铁,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等!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声如同风箱般呼呼作响。
“现在好不容易等来了消息,却是这种消息!”
他一把抓起那封信,信纸在他手中簌簌作响。
“陛下要嫁给秦牧?!”
“嫁给那个强纳臣妻为妃、荒淫无道的昏君?!”
“你让我怎么冷静?!”
他狠狠地将信拍在案上。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张巨鹿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顾剑棠。
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顾剑棠被他这样看着,心中那团怒火,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可他依旧不甘心。
“张相,”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却依旧带着深深的怒意,“你倒是说句话啊!”
张巨鹿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
“顾将军,”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说这信是伪造的?”
顾剑棠愣了一下。
随即,他重重点头。
“当然!”他斩钉截铁地说,“陛下怎么可能写这种信!”
张巨鹿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指向那封信上的字迹。
“你看这字。”
他的手指在那些清隽的字迹上缓缓划过。
“这笔锋,这力度,这转折处的习惯性顿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顾剑棠脸上:
“是不是陛下的字?”
顾剑棠愣住了。
他看着那些字,看着那熟悉的笔锋,那熟悉的力度,那熟悉的一撇一捺。
他是武将,不懂书法。
可陛下批阅的军报,他看了无数遍。
那些字迹,他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而眼前这封信上的字——
就是陛下的字。
“可、可……”
顾剑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巨鹿又指向信纸下方那个鲜红的印记。
“还有这印。”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印记的边缘。
“和田羊脂白玉雕成,螭虎钮,印面‘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古篆——”
他抬起头,看向顾剑棠:
“这是离阳皇室的传国玉玺,是陛下登基那日,从太庙中请出的。”
“这世上,只有一枚。”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沉:
“若信是伪造的,那这印呢?”
“印也是伪造的吗?”
顾剑棠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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