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的身体抖得越来越厉害。
然后,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腿间涌出。
顺着大腿流下来,浸湿了衣裙,在地上汇成一滩。
她尿裤子了。
可她已经顾不上了。
只是拼命地哭,拼命地求饶。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那滩液体,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落在赵清雪身上。
赵清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从红姐开始哭喊求饶的那一刻起,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曾经嚣张跋扈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副丑陋的模样。
看着她那双曾经得意洋洋的眼睛,此刻满是极致的恐惧。
看着她额头磕破的伤口,鲜血糊满了脸。
看着她腿间那滩温热的液体,尿液在地上蔓延。
赵清雪的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在没有见到红姐之前,她的确恨她。
恨得咬牙切齿,恨得刻骨铭心。
她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要怎么折磨这个女人。
要用最恶毒的方式,百倍万倍地还回去。
要让她也尝尝被吊起来的滋味,被扇耳光的滋味,被木棍一下一下砸在身上的滋味。
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要让她——
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瑟瑟发抖、尿了裤子的女人。
她忽然觉得……
好荒谬。
真的好荒谬。
她怎么会和这种人为敌?
她赵清雪,离阳女帝,手握百万雄兵,威震东洲,令无数枭雄俯首称臣。
她这一生,见过的敌人,都是什么样的?
是那些心怀不轨的宗室元老,老谋深算,城府极深,每一个眼神都藏着算计。
是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君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每一个决策都能影响一国兴衰。
是那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绝世高手,剑指苍穹,气吞山河,每一次出手都能引动天地共鸣。
她的敌人,都是和她同级别的存在。
都是值得她用心去对付的存在。
可眼前这个女人呢?
一个黑店的老板娘。
一个靠杀人越货过日子的亡命徒。
一个粗鄙的、没有脑子的、只会用最原始手段折磨人的疯子。
这种人,放在以前,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甚至,连让她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可现在,她却因为这种人,被迫答应了秦牧的种种要求。
因为这种人,受了那些本不该受的屈辱。
因为这种人,变成了如今这副狼狈的模样。
荒谬。
太荒谬了。
赵清雪忽然想笑。
笑自己。
笑自己的处境。
笑这命运的无常。
她真的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的弧度。
那笑容很轻,很淡,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
红姐还在哭。
还在求饶。
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