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是趁人不注意,将折叠得极小的纸片塞进药包底下。
每一次,她都在纸条上写下那些她想问、想说、想传递的话。
每一次,她都满怀期待地等着回应。
可每一次——
什么都没有。
石沉大海。
音讯全无。
姜清雪没有回复任何一张纸条。
徐凤华缓缓闭上眼。
脑海中,闪过那天在毓秀宫中,与姜清雪见面的情景。
那天,姜清雪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脸色苍白,眼神疏离。
她坐在那里,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器。
徐凤华还记得自己当时看她的目光。
而姜清雪回望她的目光,却是那样的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那死水深处,分明藏着什么东西。
是什么?
徐凤华睁开眼。
月光洒在她脸上,将那张端庄而疲惫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眉头紧紧皱着,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这些天来,她反复回想那天见面的每一个细节。
姜清雪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
她记得,当她把药包递给姜清雪时,姜清雪接过药包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颤抖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她没有错过。
她记得,当她的目光与姜清雪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时,姜清雪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不可察的……
是什么?
愧疚?疏离?还是别的什么?
她分辨不清。
但她知道,那个曾经单纯的、容易看透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看不透的、将自己层层包裹起来的女人。
深宫如海,最能改变一个人。
而姜清雪,显然已经在海浪中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
徐凤华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很轻,在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
她想起那个让她越来越不安的猜测——
姜清雪可能已经变心了。
可能已经对徐龙象没有了感情。
可能已经……
不,她不敢确定。
没有实质证据,只有直觉。
可直觉往往比证据更可靠。
这是她在江南六年得出的结论。
那些表面上对她毕恭毕敬的掌柜,那些看似忠诚可靠的伙计,那些口口声声要与赵家共进退的合作伙伴……
许多人都在她的直觉判断下,露出了真面目。
而姜清雪……
徐凤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她必须确定。
必须在秦牧回来之前确定。
否则,她将无法向徐龙象交代。
可若真确定了……
她该怎么办?
告诉徐龙象?
徐凤华的手指,猛地攥紧。
不行。
绝对不能。
徐龙象已经受了太多刺激。
那连番的打击,早已将他推到了崩溃的边缘。
若是此刻告诉他,连姜清雪都可能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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