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他,厌恶他,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为什么——
为什么想到“他不在乎她”这个可能,她的心会这么难受?
姜清雪的手指,攥得更紧了。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那疼痛,远不及她心中正在翻涌的复杂情绪。
她想起秦牧对她的那些好。
虽然他强行占有了她,虽然他把她当作玩物,虽然他——
但仔细想想,他其实也做过一些让她意外的事。
可如果他真的在乎她,为什么五天都不来看她?
连一句话都没有。
连一个消息都没有。
姜清雪睁开眼。
窗外的海棠花依旧静静地开着,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一个被强纳进宫的妃子,一个被当作棋子的工具,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的玩物——
居然在这里患得患失,想着那个男人是不是在乎她。
真是可笑。
可笑至极。
姜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她想起徐凤华。
那个女人这些天来过几次。
每次都是带着药材来的,说是“给妹妹补身子”。
每次来的时候,身后都跟着好几个宫女太监,寸步不离地守着。
她们只能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比如天气、花草、宫里的传闻。
但徐凤华每次离开前,都会趁人不注意,将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条塞进她的药包底下。
那些纸条,她都看了。
然后都烧了。
纸条上的内容,无非是询问她的近况,询问秦牧的动向,询问她对徐龙象的态度。
每次看完,她都会用火折子点燃,看着那小小的纸片在烛火中化为灰烬。
然后,什么都不回复。
不是没有消息可以回复。
而是——
不想回复。
姜清雪的手指,轻轻抚过窗框上那一道道细密的木纹。
她知道徐凤华想要什么。
想要她继续当徐家的棋子,想要她继续传递消息,想要她继续为徐龙象的大业效力。
可她不想。
她已经不想了。
这些天来,她反复想过这个问题。
她对徐龙象还有感情吗?
答案是复杂的。
也许还有。
毕竟那是她喜欢了十几年的人,是她在北境听雪轩梅树下许过誓言的人,是她曾经愿意付出一切去等待、去相信的人。
可这种感情,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被现实磨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薄。
他把她送进深宫时,可曾想过她会面临怎样的境地?
他在谋划大业时,可曾真正考虑过她的安危?
他为了试探秦牧的虚实,派刺客进宫行刺时,可曾想过她就在秦牧身边,随时可能被波及?
还有春儿——
那个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她明明托付给徐龙象照顾的。
可当她问起春儿的下落时,徐龙象却说:“春儿?哪个春儿?”
那一刻,她的心凉了半截。
她把那个从小陪她长大的女孩托付给他,他却连对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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