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见徐龙象。”
赵清雪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告诉他,离阳愿助他成事。只要他起兵反秦,离阳可在东境佯攻,牵制大秦兵力。事成之后,离阳与大秦以澜沧江为界,平分中洲。”
顾剑棠一惊:“陛下,这代价是否太大?若徐龙象真成了事,坐拥北境三州,再得半个中洲,岂不又成一个心腹大患?”
赵清雪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讥诮:
“徐龙象若能成事,那说明秦牧不过如此,大秦气数已尽。届时,一个徐龙象,又岂是离阳的对手?”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若他成不了事……那我们至少看清了大秦的虚实。无论哪种结果,离阳都不亏。”
张巨鹿抚掌赞叹:“陛下圣明!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李淳风却问:“若徐龙象拒绝呢?”
“他不会拒绝。”
赵清雪语气笃定,“一个二十五岁便踏入天象境、战功赫赫、手握重兵的人,会甘心永远屈居人下吗?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昏君。”
她站起身,再次走到栏杆边,望向西方夜空:
“人心,是最难测的,也是最容易测的。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一个看似触手可及的机会,很少有人能忍住不伸手。”
夜风更大了,吹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月光下,那道身影纤细却挺拔,仿佛能扛起整个天下。
“道长,你此行还有两个任务。”
赵清雪转身,目光落在李淳风身上,
“第一,探清徐龙象的真实实力和野心。第二……”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若有机会,接近大秦皇城,亲自感受一下,那位秦牧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淳风深深躬身:“老道领命。”
“记住,此行绝密。”
赵清雪走回棋盘前,将玉佩递给李淳风,
“除了我们四人,不得让第五人知道。即便在离阳朝中,也只会传出朕要派使团前往大秦,递交国书,以示友好。”
张巨鹿会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陛下高明。”
“使团的人选……”赵清雪沉吟片刻,
“让礼部侍郎周文正去吧。此人善于言辞,且贪财好色,容易控制。让他带着厚礼,大张旗鼓地去,越是张扬越好。”
“臣明白。”张巨鹿点头,“一定让大秦,让天下人都知道,离阳是去求和的。”
赵清雪满意地点头。
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棋盘上。
黑白棋子交错,局势复杂。
但她眼中,却已看穿了终局。
“秦牧,你既然喜欢演戏,那朕就陪你演。”
“只是不知道,当戏幕落下时,站在台上的,会是谁?”
她执起一枚黑子,轻轻落下。
“啪。”
棋子落定,杀机隐现。
谈话至此,已近尾声。
顾剑棠与李淳风起身告退,去准备各自的任务。
观星台上,只剩赵清雪与张巨鹿。
月色西斜,星河渐隐。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丑时三刻。
“相父还有话要说?”
赵清雪没有抬头,依旧看着棋盘。
张巨鹿犹豫片刻,低声道:“陛下,老臣有一事不明。”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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