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轻轻重复。
目光投向远方官道消失的尽头,那里暮色渐浓。
“那就等待片刻吧。”
“一直在这山崖上吹风也无趣。”
“你随我下去转一转,看看这渡口的风土人情。”
“陛下,此地鱼龙混杂,恐有不妥……”
云鸾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秦牧虽实力深不可测,但此地毕竟不是皇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秦牧却已迈步朝着下山的石阶走去。
声音随风传来。
“无妨,就当是体察民情了。”
“况且,不是还有你在吗?”
云鸾闻言,心中微动,不再多言,快步跟了上去。
那句“不是还有你在吗”,虽可能只是随口一说,却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袖中暗藏的短刃。
眼神更加警惕地扫视四周。
两人沿着不甚平整的石阶走下小山。
融入暮色中的渡口小镇。
小镇的街道不算宽阔,铺着被岁月和脚步磨得光滑的青石板。
石板缝隙里顽强地生长着一些湿滑的青苔。
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店铺和摊贩。
挂着油腻布幡的简陋酒肆里飘出劣质酒水和炖肉的混合气味。
铁匠铺里炉火正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
更多的是与“水”相关的营生。
卖渔网、船桨、桐油、缆绳的铺子。
以及一些直接支着摊子,售卖刚打捞上来、还在木盆里活蹦乱跳的江鱼的渔夫。
空气里弥漫着鱼腥味、水汽、汗味以及各种食物混杂的气息。
嘈杂而富有生命力。
来往的行人大多皮肤黝黑粗糙,穿着耐磨的短打衣衫。
说话嗓门洪亮,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
他们或扛着货物匆匆走过。
或三五成群蹲在街边就着劣酒啃着干粮大声谈笑。
话题离不开江上的风浪、今天的收成、哪条船又出了事。
也有少数看起来像是行商或旅人打扮的,面色疲惫,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周围。
秦牧与云鸾的装扮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秦牧那一身月白长袍料子极好,剪裁合体。
即便沾了些许风尘,也难掩其清华气度。
更别提他举手投足间那种自然的慵懒与贵气。
云鸾虽着劲装,但容貌清丽,气质冷冽。
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女子。
两人走在街上,引来了不少或好奇、或探究、甚至有些放肆的目光。
但云鸾冷冷的目光扫过。
那些过于放肆的视线便下意识地收敛了几分。
秦牧倒是颇有兴致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偶尔在某个卖稀奇江鱼的摊前驻足。
或听听街边老船工唾沫横飞地讲述与怒江搏斗的惊险故事。
神态悠闲,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来此游历的富家公子。
就在他们走到一处相对宽敞的十字街口时,异变陡生。
“让开!快让开!”
“滚开!别挡路!”
一阵惊慌的哭喊声、粗暴的呵斥声以及急促杂乱的马蹄声从街道的另一头骤然传来。
瞬间压过了街市的嘈杂。
只见街道尽头烟尘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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