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更复杂情感的眼神。
上一次在迎宾驿见面时,她就隐约察觉到了,但那时徐龙象眼中更多的是痛苦与决绝,那份情感被压抑得很深。
可今日……
赵清雪的目光在徐龙象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
“平身。”
“谢陛下。”
徐龙象起身,重新翻身上马。
赵清雪缓缓道,语气平淡,“徐世子这是要返回北境了?”
“是。”徐龙象点头,“北境军务繁忙,臣不便久留。倒是陛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
“陛下今日启程,我大秦陛下……没有亲自来送吗?”
这话问得有些逾越,但徐龙象的语气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赵清雪却听出了其中的含义。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在珠玉垂旒的遮掩下几乎看不见:
“秦帝陛下日理万机,自然无暇亲送。况且,朕不过是来观礼的客人,如今礼毕,自当离去,何必劳烦主人相送?”
徐龙象的眼神,在听到“日理万机”四个字时,瞬间冷了下来。
他想起了昨夜。
想起了秦牧在姐姐的寝宫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想起了清雪肩头那片刺目的血红。
想起了自己躲在假山上,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日理万机?
怕是忙着在女人身上“理万机”吧!
徐龙象的心中涌起一股几乎要冲垮理智的恨意,但他强行压了下去。
徐龙象脸上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陛下说得是。那……我便祝陛下一路顺风,早日返回天启城。”
赵清雪微微颔首:
“徐世子也……注意安全。”
“谢陛下。”徐龙象深深看了赵清雪一眼,然后策马转身,“臣,告辞。”
“保重。”
赵清雪放下车帘。
鎏金御辇重新启动,银甲骑兵护卫在侧,庞大的车队缓缓驶出城门,朝着东方的官道而去。
徐龙象站在原地,目送着车队远去。
秋风拂过,吹动他鬓角的碎发,也吹动他心中那片早已冰封的湖面。
赵清雪……
他在心中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数年前那颗种子,如今已长成参天大树。
可这棵树注定无法开花结果,因为它生长在错误的土壤里,沐浴着错误的光照。
但即便如此,他依旧无法将它连根拔起。
因为它早已与他的血肉骨骼融为一体,成为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最多只能将它压制在心底,暂时不再去想。
最起码在他大事没有完成之前,不再去想这些事情。
但当他大事完成之后,就可以尝试得到对方了。
徐龙象目光闪烁了一下,如今他又多了一个必须要推翻秦牧的理由!
“世子,”司空玄策马靠近,低声道,“该走了。”
徐龙象缓缓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走。”
他调转马头,带着北境的车队,朝着北方的官道而去。
一东一北,两条官道在城门外分岔,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秋日晨光中,两支车队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官道尽头的薄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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