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提头来见。”
王贲凛然:“是!”
“还有,”秦牧看向李斯,“丞相,你亲自拟一份国书,送往离阳。”
李斯一愣:“国书内容?”
“恭贺女帝彻底肃清朝局,表达我大秦愿与离阳永结友好之意。”
秦牧嘴角微勾,“言辞要诚恳,礼单要丰厚。黄金十万两,东海明珠百颗,江南丝绸千匹,再送十名大秦乐师,为女帝贺。”
殿中百官面面相觑。
这……是示弱?
李斯眉头紧锁:“陛下,如此厚礼,恐被离阳视为怯懦,反而助长其气焰。”
“要的就是她这么认为。”
秦牧笑了,“一个沉迷酒色、挥霍国库、只会用金银珠宝求和的皇帝,不是最好的对手吗?”
李斯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眼中闪过钦佩之色:
“陛下是想……麻痹离阳?”
“不只是麻痹。”秦牧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
“赵清雪刚刚彻底收拢兵权,急需一场对外胜利来巩固威望。若此时大秦示弱,她必会认为时机已到,很可能提前发动试探性进攻。”
“而我大秦,已在东境布下重兵。”王贲接话,眼中精光闪烁,“若离阳敢来,必遭迎头痛击!”
“一场败仗,足以让她刚收拢的军心再次动摇。”秦牧淡淡道,
“到时候,那些亲王旧部,那些心怀不满的将领,自然会跳出来。”
他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宫墙,望向遥远的澜沧江:
“内忧外患之下,这位女帝还有多少精力对付大秦?”
殿中一片寂静。
百官看着龙椅上年轻帝王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陛下什么都清楚。
离阳的威胁,女帝的野心,东境的虚实,甚至……人心。
他早已布好棋局,只等对手落子。
李斯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敬意:“陛下圣明,老臣……拜服。”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为何陛下这半年来看似荒废朝政,大秦却运转如常。
原来一切,都在陛下掌控之中。
“都去办吧。”秦牧挥挥手,
“丞相,国书三日内必须送出。王尚书,调兵之事要隐秘。张尚书,拨款的账目要做漂亮些,最好让离阳的探子能轻易查到朕为了凑钱,连后宫妃嫔的月例都减半了。”
张延年一愣,随即会意:“臣明白,一定做得天衣无缝。”
百官陆续退下。
金銮殿重归寂静。
阳光从高高的窗棂倾泻而下,在墨玉砖上投下道道光柱。
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如梦似幻。
秦牧独自坐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赵清雪……”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玩味更浓。
在位五年,隐忍五年。
先镇三位亲王,再诛五位王爷。
武道修为深不可测,至少也是天象境。
有意思。
比他想象的,还要有意思。
“赵清雪,你可别让朕失望啊。”
“这场戏,少了你这样的对手,可就无趣了。”
风吹过,扬起他玄色龙袍的衣角。
袍上金线绣成的五爪金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下一刻就要腾空而起,直上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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