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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华端坐在正殿左侧的紫檀木圈椅上。
她今日穿了一身稍显素雅的藕荷色宫装,未戴繁复的头饰,长发绾成端庄的凌云髻,仅插一支碧玉簪,耳坠也是简单的珍珠。
即便衣着简素,但她端坐的姿态、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依旧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的脸色比昨日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并未安眠。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依旧清澈锐利,此刻正平静地看着走进殿内的徐龙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在主位上坐着的,正是秦牧。
他今日也未穿正式的龙袍,只着一身月白色广袖常服,衣襟袖口用银线绣着流动的云纹,在晨光映照下若隐若现。
长发未冠,松松地用一根乌木簪绾着,几缕碎发散落额前,为他平添了几分慵懒随意的气质。
他一手支颐,斜靠在紫檀木椅上,另一手随意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姿态闲适。
看到徐龙象走进来,秦牧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爱卿来了。”
他的声音很温和,温和得近乎随意。
徐龙象的脚步在殿门口微微一顿,快步走到殿中,在距离秦牧十步处停下,然后跪地行礼:
“臣徐龙象,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他的动作标准,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
秦牧笑了笑,抬手虚扶:
“平身。爱卿不必多礼,这里没有外人,随意些就好。”
“谢陛下。”
徐龙象直起身,又转向徐凤华,同样躬身行礼:
“臣参见华妃娘娘。”
他的目光在徐凤华脸上停留了一瞬。
姐弟二人四目相对。
那一刻,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徐凤华看着弟弟,看着他眼中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看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心中涌起一阵尖锐的痛楚。
她能想象昨夜徐龙象经历了怎样的煎熬,能想象他知道清雪为秦牧挡刀时是怎样的心情,更能想象他现在心中翻涌着怎样的恨意与决绝。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只能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龙象不必多礼,坐吧。”
徐龙象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坐下,姿态端正,双手置于膝上,目光低垂,落在秦牧脚下的地毯边缘。
司空玄则站在他身后三步处,垂手而立,如同一个沉默的影子。
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窗外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宫人清扫庭院的声响。
秦牧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目光在徐龙象身上扫过,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爱卿今日来得倒早。”
他缓缓开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徐龙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秦牧:
“回陛下,臣此次入京,是为观礼。如今大典已毕,臣也该返回北境了。特来向陛下和华妃娘娘辞行。”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斟酌再三,既表达了离开的意图,又不失恭敬。
秦牧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这就要走了?不再多留几日?皇城秋色正好,爱卿不妨多看看。”
他的语气很随意,仿佛真的只是客套挽留。
徐龙象脸上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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