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布菜,“臣妾特意让御膳房少放油盐,陛下尝尝合不合口味。”
秦牧夹了一块鲈鱼,肉质鲜嫩,火候恰到好处。
“不错。”
陆婉宁脸上绽开笑容,像得了夸奖的孩子。
用罢晚膳,宫女撤下碗碟,奉上清茶。
秦牧靠在软榻上,陆婉宁跪坐在他脚边,为他捏腿。
“陛下,今日在宫外,可有什么趣事?”她轻声问。
秦牧想了想,把听风楼说书的事简单说了说。
当然,省略了那些议论他和徐龙象的部分。
陆婉宁听得津津有味:“徐将军当真如此厉害?”
“嗯,战功是实打实的。”秦牧点头。
“那陛下……”陆婉宁小心翼翼地问,“陛下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功高震主啊。”陆婉宁说,“臣妾虽然不懂朝政,但也听父亲说过,自古权臣猛将,最是难制。尤其是手握重兵又在民间声望极高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秦牧看着她:“你觉得朕该担心?”
陆婉宁摇头:“臣妾不知道。但臣妾相信,陛下一定有应对之策。”
“你倒是相信朕。”
“因为陛下是陛下啊。”
陆婉宁理所当然地说,“臣妾进宫三年,从未见陛下真正为什么事慌乱过。就连去年北境大捷,朝野都在歌颂徐将军时,陛下也只是笑笑,该做什么还做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秦牧:
“臣妾想,陛下要么是胸有成竹,要么是……根本不在意。”
秦牧心中一动。
这个陆婉宁,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
“那你说,朕是胸有成竹,还是根本不在意?”他问。
陆婉宁想了想,说:“都是。”
“哦?”
“陛下胸有成竹,所以不在意。”
陆婉宁认真地说,“就像大人看小孩打架,知道他们再闹也伤不到自己,所以随他们去。”
这个比喻让秦牧失笑。
“你倒是敢说。”
“臣妾只对陛下说。”陆婉宁低下头,继续为他捏腿,“在外人面前,臣妾只是个会争宠的婉妃罢了。”
秦牧沉默片刻,忽然说:“那你为何要对朕说这些?”
陆婉宁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她轻声说:“因为臣妾希望陛下知道,这后宫里,至少还有一个人,是真正站在您这边的。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家族,就只是……站在您这边。”
暖阁里安静下来。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
秦牧看着跪坐在自己脚边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緒。
他知道,她说的未必全是真心。
深宫之中,哪有纯粹的感情?
她的父亲需要依靠她稳固地位,她的家族需要她争取恩宠。
她自己也清楚,只有讨好皇帝,才能在这后宫中生存下去。
但至少此刻,她愿意说这些话。
这就够了。
“起来吧。”秦牧伸手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陆婉宁顺从地依偎进他怀里。
“陛下,臣妾跳舞给您看吧。”她轻声说,“今日新学的舞,还没跳完呢。”
“好。”
陆婉宁起身,走到暖阁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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