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的管事、还有赵文轩的两位侧室。
他们全都垂手肃立,低着头,脸色苍白,额头上同样布满汗珠,有几个甚至腿肚子都在打颤。
而在这些人前方,靠近主位的地方,站着一名黑衣女子。
那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身量高挑,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凌厉。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没有散发任何气势,却让整个厅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徐凤华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认得这身装束。
或者说,她认得这种气质。
北境军中那些身经百战的将领,才有这样的煞气。
但这女子绝不是北境的人。
那么……
徐凤华的目光缓缓移向正厅最深处,那张本该属于赵家家主的紫檀木太师椅。
此刻,太师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袭月白色广袖长袍,袍身上用极细的银线绣着流动的云纹,在从厅外斜射进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华。
长发未冠,仅用一根乌木簪松松绾着,余发垂肩。
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随意的气度,仿佛只是偶然路过此地,顺便歇歇脚。
他就那样随意地坐在那里,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手端着一盏青瓷茶杯,正低头轻啜。
动作优雅从容,与厅内压抑到极致的氛围格格不入。
但徐凤华的心,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沉到了谷底。
秦牧。
真的是秦牧。
那个传闻中昏庸无能、沉迷酒色、刚刚返京不过两日的年轻皇帝。
此刻正坐在千里之外的苏州,坐在她赵府的正厅里,用她那套最珍贵的“雨过天青”茶具,悠闲地喝着茶。
荒谬。
不可思议。
但偏偏就是事实。
徐凤华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是怎么来的?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他知道了什么?他来这里做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让她心惊肉跳,但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她甚至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惊讶与恭敬的微笑。
然后,她提起裙摆,盈盈拜倒。
淡紫色的裙裾在光洁的青砖地面上铺展开来,如同骤然绽放的紫罗兰。
“臣妇赵徐氏,参见陛下。”
声音清朗,姿态端庄,行礼的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厅内一片寂静。
只有她清越的声音在回荡,余音袅袅。
秦牧没有立刻叫起。
他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声音,也没看见她跪在那里。
时间一点点流逝。
徐凤华保持着跪拜的姿势,额头触地,目光盯着地面砖缝里一丝极细微的尘埃。
她能感觉到厅内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管事们惊疑不定的目光,黑衣女子冰冷审视的目光,还有……秦牧那仿佛能穿透一切的目光。
但她纹丝不动。
脸上甚至还维持着那抹恭敬的微笑。
许久——
“啪。”
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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