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记住这个距离——不远不近,能烤暖,不会烫。以后你走哪儿,都照这个距离。”
佐伊点点头。她不知道这个“距离”有什么用,但她记下了。
达达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一块马蹄铁。旧的,边缘磨得发亮,上面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中间一道波浪线。
“这是什么?”佐伊问。
“你妈脖子上挂的那个,就是这个。只不过那是坠子,这是马蹄铁。一样的意思。”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是铜车轮的人。”达达指了指那个符号,“这个圈,是车轮。这一道弯,是路。车轮在路上滚,永远不停。”
佐伊捧着那块马蹄铁,翻来覆去地看。
“为什么是铜的?不是铁的?”
“问得好。”达达笑了,“因为铜会响。铁不会。车轮是铜的,走在路上叮叮当当的,老远就能听见。这样后面的人就知道——前面有人,跟上。”
佐伊想象着一串叮叮当当的车轮,在路上滚,滚过山,滚过河,滚过草原,后面跟着一群人。
“你们走了多远?”她问。
“远。”达达说,“远到你数不过来。”
“最远是哪儿?”
“不知道。走着走着就知道了。”
佐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忽然问:“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
达达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想走?”
“想。”
“为什么?”
“因为……”佐伊想了想,“因为你们会讲故事。”
达达笑了。那笑声从她肚子里滚出来,像一堆小石头从山坡上滚下来——和主教的笑一模一样。
“行。”她说,“那你得先学会听。”
那天夜里,佐伊睡在露琪卡的帐篷里。
帐篷很小,只能躺下三个人——露琪卡,博罗卡,加上她。地上铺着干草,干草上铺着羊毛毡,羊毛毡上盖着一条旧毯子,毯子上全是洞。
露琪卡躺在她左边,一躺下就睡着了,打呼噜打得像只小猪。博罗卡躺在她右边,没睡,睁着眼睛看帐篷顶,看了一夜。
佐伊也没睡着。
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太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外面有风声,有河水声,有远处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还有篝火噼啪的声音。但那种安静,是她从来没经历过的安静。
没有墙。没有门。没有天花板。
帐篷顶上有个洞,能看见一小块天,天上有星星,一闪一闪的。
她盯着那块天,盯了很久。
忽然,博罗卡开口了。
“你害怕吗?”
佐伊愣了一下。她以为博罗卡睡着了。
“怕什么?”
“怕这个。”博罗卡抬起手,指了指帐篷顶,“没有墙。”
佐伊想了想。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她想了想,“因为星星在。星星看着呢。”
博罗卡转过头,看着她。黑暗中,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亮得吓人。
“星星看不见。”她说,“它们太远了。但火能看见。火就在外面。”
佐伊不知道说什么。
博罗卡又转回头去,盯着帐篷顶。
“我睡不着的时候,”她说,“就听火说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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