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罪?”
宁栀的睫毛颤了一下,“大理寺。”
“大理寺卿何人?”
宁栀沉默了两息,“周崇明。”
“周崇明和裴砚是什么关系?”
宁栀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头的手,手背上还残留着从云州赶路时磨出的一道薄茧。
认真思索了一番后,才答:“只知他们是同年入京赶考的,但来往不是很密切。”
卫琢瞥她一眼,“密不密切不是看表面的。”
听到这话,宁栀抬起头目光比方才冷了几分。
“将军的意思是,裴砚会走大理寺这条路?”
“不是会,是已经在走了。”
卫琢从信封底下又抽出一张更小的纸条推到她面前。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周崇明昨日以体恤边将为由上书请陛下召卫琢回京述职】
宁栀盯着那行字看了三遍。
召卫琢回京述职?
名义上是体恤边将,实际上是把人从手握兵权的青州大营里调开,一旦离了营就再也管不到军中事务。
进了京城的地界,裴砚有的是办法让卫琢开不了口。
“那将军打算怎么应对?”
卫琢挑了挑眉,“他要我回京,我偏不回。”
“前线战事未了,我有充分的理由拒绝述职,陛下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我召回去,他还指着我打南梁这一仗。”
卫琢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落在青州与京城之间那段漫长的官道上。
“但裴砚的目的不是真的把我调走,他是在试探。”
“试探陛下会不会保我。”
宁栀听到这里,心中那张棋盘上的落子又清晰了几分。
周崇明上书请召卫琢回京,陛下若是准了,说明天子对卫家的态度有了松动,裴砚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陛下若是驳了,说明天子明确站在卫家这边,裴砚就知道大势已去,会提前做最坏的打算。
“所以这道奏折,其实是裴砚扔出来的一块试金石。”
卫琢回过头来看着她,帐中灯火映在他那双沉静的眼底。
“你倒是越来越快了。”
宁栀垂下眼帘,“小女只是顺着将军的话往下想了一步而已。”
“那你不妨再往下想一步?”
卫琢走回案后坐下,将手中那枚蓝色小旗在指间转了两圈。
“陛下驳了这道奏折之后,裴砚的下一步会是什么?”
宁栀垂着眼帘想了片刻,“狗急跳墙。”
四个字落在帐中,灯火晃了一下。
卫琢没有接话,但嘴角的弧度说明她猜对了。
林辉在一旁站了半晌,此刻终于插了一句。
“将军,若裴砚当真铤而走险,营中的防务是否需要加强?”
“加。”
卫琢将小旗插回沙盘上,继续开口:“西营和后营的巡逻加一倍,辕门处的关防文书查验提到最严,所有进出营的人一律登记在册,包括裴淑君帐中的丫鬟和仆妇。”
林辉抱拳领命,转身快步出了帐子。
帐中又只剩下两个人。
宁栀站起身来,将方才看过的两张纸条整理好搁回桌上。
“将军,刘庸已经到了营里,他的口供是否也要尽快录下来?”
“明日再录,让他先歇一夜。”
卫琢端起茶盏这回终于喝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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