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到御前,兵部的孙敬以丁忧为由想抽身却被陛下按住。
三个方向同时在动,而卫琢只需要坐在青州大营里等消息。
这张网收得不算快,可每一个节点都在按照他预设的方向推进。
“将军,云州那边焚毁的文书,斥候有没有抢出来一部分?”
卫琢摇了摇头。
“私仓四面有人看守,斥候只能远远盯着,靠近不了。”
宁栀沉吟片刻,手指在膝头无意识地叩了两下。
“文书烧了就烧了,查不到原件还可以查抄本。”
卫琢看了她一眼,“你有办法?”
“云州漕运的账目不是只有一份,码头装卸货物时仓曹要留底,沿途水卡的过税簿是官府存档,这些东西裴家烧不掉。”
宁栀走到沙盘旁边,手指点在云州与青州之间那条水路上。
“但眼下的问题是,谁去云州查这些东西。”
“将军的人手都在青州,斥候只能跟踪盯梢,进衙门翻账本这种事他们做不了。”
她停了停,声音放得更轻了些。
“除非有一个身份合适的人,拿着将军的手令,名正言顺地去云州调阅存档。”
帐中安静了几息,案上的烛火在微风中晃了两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
一前一后,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
卫琢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她搁在膝头的那双手上。
“你想去云州。”
不是疑问,是笃定。
宁栀没有否认,也没有急着点头,只是迎着他的目光,将自己的理由一条一条摆了出来。
“我认得沈鹤,认得裴家在云州的人脉,我爹当年经手兵器案时也走过云州这条线路,码头上哪些仓曹留过底,哪些水卡的簿册归哪个衙门管,这些事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宁栀等了一会儿补了最后一句。
“而且将军派别人去,进了云州衙门也未必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宁栀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开口,安安静静地站在下首,将选择权交给了面前这个人。
帐中的灯火跳了一下,一截灯芯烧断了,落进灯油里发出细微的滋声。
卫琢手搭在沙盘的边沿上,目光从云州码头那枚红色小旗移到汶河沿线,再移到青州大营的位置。
过了许久,他才收回视线。
转过身走到案后坐下,将手中的茶盏端起来,却没有喝。
“云州离青州四百里,你一个女子带几个人上路,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宁栀垂着眼帘答道,“将军给我两个斥候就够了,走官道两日半可达云州,我扮作行商的账房先生,不会引人注目。”
卫琢把茶盏搁回桌面上,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你倒是什么都想好了。”
宁栀抿了抿嘴唇,没有接这句话。
帐外传来换岗兵士的脚步声,甲叶碰撞的声响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卫琢靠在椅背上,手指无声地叩着案沿,像是在衡量什么。
“你去云州查账需要几天?”
宁栀在心中飞快地算了一遍,“若一切顺利,三天足够。”
“三天查完,两天半回来,加上路上的两天半,前后七八天。”
卫琢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没什么起伏,“这七八天里你不在营中,裴淑君那边没人盯着,你不担心?”
宁栀微微歪了一下头,“裴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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