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把所有该交代的事全交代完。
她不清楚那一刻会在什么时候降临,也许一小时后,也许就在下一秒。
洗漱完毕后,宁栀在书桌前坐下来。
抽屉里翻出三个信封,配套的信纸。
第一封写给张秀兰校长。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后字迹流畅起来。
帮扶协议的对接流程、后续捐赠计划里她个人承担的部分、每个季度的汇款安排全部写得清清楚楚,连备用联系人都列了两个。
末尾加了一句:孩子们的英语课,拜托您帮我找个好老师。
第二封写给桑榆。
这封短,只有一行字。
“你值得站在最亮的地方,苏黎世的舞台只是起点。”
落款也没签名,但她猜桑榆能认出这个字迹。
第三封没有收件人。
但内容最长,整整写满了四页纸。
写完的时候手腕酸胀,笔尖的墨快干了。
她甩了甩手,把三封信分别塞进信封,和那朵皱巴巴的纸花一起摆在客厅茶几上。
纸花被压在第三封信底下,露出半截歪歪扭扭的花瓣。
宁栀盯着那个小小的角落看了几秒,扭头去厨房倒水。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郁子琛打过来的电话。
“宁栀,你现在方便吗?”
“我有话必须跟你说。”
“好。”
地点约在第一次面对面坐着聊天的那家咖啡厅。
露天座,街边,头顶撑着一把米白色遮阳伞。
宁栀到的时候,郁子琛已经坐在那儿了。
桌上摆着两杯咖啡。
一杯美式,一杯冰拿铁。
她扫了一眼那杯冰拿铁,杯壁还挂着水珠,刚做好不久。
“七分糖?”
郁子琛嗯了一声,下巴朝那杯咖啡的方向抬了抬。
他记住了。
宁栀拉开椅子坐下,没急着喝,等他先开口。
但郁子琛却一反常态地绕起了弯子。
先聊公司,说陆知言那组修正数据已经通过了复审,军工那边反馈良好。
又聊明蕙学校,说张校长寄了一面锦旗过来,还附了一沓孩子们用新显微镜观察洋葱表皮细胞的照片,歪歪扭扭地标注着放大倍数。
“有个小丫头画了张画寄过来,画的是一台显微镜长了腿在跑步。”
宁栀听着,没插嘴。
郁子琛絮絮叨叨说了将近十分钟。
咖啡喝到见底,冰块化得只剩拇指甲盖大小的碎渣后,他终于安静下来了。
彼时,遮阳伞的边缘被风掀起一角。
阳光趁虚而入,在桌面上画了一条亮线。
十几秒过去郁子琛忽然抬起头,“宁栀,我喜欢你。”
最后几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那一瞬间,他自己的耳朵率先背叛了他。
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红得通透。
“我知道这话不该说。”
“但我总觉得我现在要是不说,怕是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风把遮阳伞掀得更高了一点,阳光整片压下来,照得桌面上的水渍一闪一闪。
宁栀安静的坐在对面。
期间看了一眼郁子琛,又看了一眼被阳光照映着的水渍。
大概过了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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