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嗓子,声音又急又碎,
“刚刚硬柱被抓了!硬柱让你带那个姓宋的来!快!“
“被谁抓了?谁被抓了?”
“硬柱被公安抓了,是周德明带来的!”
“昨晚他在我这里写了一宿材料,怎么会有这事?”
秀兰握着电话的的手滑了一下。
刚刚冤枉了硬柱了。比起被外人冤枉,来自身边人的冤枉更让人委屈。
她再也不忍了,哇的哭出来。
“我求你了,兴发。快带宋领导来吧。”秀兰已经泣不成声,“省里领导才能救硬柱。”
“知道了。“陈兴发那边已经传来,起床穿衣的动静,“嫂子,你想办法拖半个小时。“
电话挂了。
仓库查封现场。现场秀兰哭哭啼啼,硬柱又逐字逐字纠正核对清单,时间过去四十分钟。
硬柱带着手铐签完字,即将被带上警车的时候。
陈兴发的桑塔纳猛地刹在警车旁边,轮胎碾着碎石子滑了半米。
车门推开,陈兴发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接着下来的是宋婉清。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西装外套,头发利落地别在耳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步子很快,直接抓住即将关上的警车车门。
硬柱看见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方科长知道宋婉清的身份,和带队警官低声交流。
宋婉清要求单独和赵硬柱说话。
带队的刘警官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方科长。
方科长嘴角抽了一下,没拦。省经贸委的人,他的上级部门。
刘警官朝民警摆了下手,两个人往后退了几步,在警车旁边站着。
宋婉清走到硬柱面前。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步。
宋婉清的目光在硬柱的手铐上停了一秒,嘴唇抿了一下。
“材料呢?“
硬柱朝秀兰那边偏了一下头。
秀兰还站在旁边,眼睛红肿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上了那叠稿纸。从办公室出来她就把那叠纸紧紧护在怀里,谁都没让碰。
宋婉清看向秀兰。
秀兰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目光第一次正面撞在一起。
秀兰看清了宋婉清的脸。
皮肤跟新剥壳的鸡蛋一样。眉毛修过,细细的两道弯。嘴唇薄,下巴尖,衬着那身藏蓝色的西装外套,整个人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
秀兰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脚尖不由地向里缩了缩。
这就是那个“婉清“。
难怪人家都叫得那么顺嘴。
宋婉清从秀兰手里接过稿纸,快速浏览了一遍。把材料收进公文包,然后转身面对硬柱。
“我今天就回省城。材料我直接递上去。“她压低了声音,只有硬柱和秀兰能听见,
“记住一点,林场扣车的依据的是省林业厅文件,铁牛是职务行为。但既然发了逮捕令,你在里面至少得扛几天。“
“我扛得住。“
硬柱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头盯住陈兴发。戴着手铐的手抬起来,双拳砸了一下陈兴发的肩膀。
陈兴发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
“兴发,你听我说。“
“赵哥!“
“万龙脾气爆,我进去了他能把天捅个窟窿。你让秀兰回去看住他。”硬柱顿了顿,
“厂子的生产,从今天开始你全权负责。“
陈兴发使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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