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硬柱拉起秀兰的手,走进西间。
“嗯,抓了。韩耗子是领头的。”他的声音很轻,又补上一句,“你放心我不会再去耍钱了。”
秀兰欣慰地看着她男人。
她又想到韩耗子这两天的搞鬼,把一家人吓得惊魂不定。
然后就是自家男人不声不响,隐秘行事……
一忍,二探,三做局,四借刀,五收网。
那只让屯子里人人都头疼的疯狗,就这么让他男人三下五除二,给收拾进了班房。
赵硬柱伸手拍了拍秀兰的后背,打断了她的发愣。
“下午,我要去镇上,晚上可能赶不及回来吃饭……”
“你干嘛?”
硬柱目光穿过窗户,眼神里带着渴望和思索。
林口镇,红星旅社。
二十五瓦的白炽灯,荷叶边的灯罩,被烟熏得已经看不见本色。
橘黄色的光呈扇形照亮房间。
“明天我们必须走。”外乡人坐在床边,抽着烟,“货备齐了吗?”
赵硬柱警惕地站在门口。
“都妥了,差不多二百斤。”
“在哪里交易?明天几点?”
“明天上午十点,靠山屯后山。”
外乡人弹烟灰的手顿了一下:“你们屯我这两天去过,后山很荒吧?”
“那里是乱葬岗。”赵硬柱语气平淡,
“那个地方视野开阔,两里地儿内有人走过,带了什么东西,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外乡人略微思索,用力按灭烟头。
“可以。明天见!”
……
天还没透亮,靠山屯后山。
赵硬柱打开地窖,一股土腥味涌了出来。
地窖特意选在向阳高处挖地,雨水灌不进来。
墙壁上做了防水,窖底又铺满生石灰和干草。
赵硬柱打着手电,查看了几袋货。
麻袋里装的都是山里的好东西。一袋是猴头菇,估摸着有一百斤。另一袋干木耳分量也差不多。
最后那半袋野山参最值钱。
赵硬柱算好时间,分几趟把货背到了乱葬岗。
仓库和交易必须分离。
货没了可以再采,老巢要是让人端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是山里猎户保命的老规矩。
乱葬岗。
赵硬柱布置好一切,用力地把柴刀插在冻硬的土里。
看向远处那棵榆树,树杈上挂着破棉袄,上面扣了顶棉帽,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靠在树上放哨的人影。
那里还藏了一把撅把子——双管猎枪。
……
远处喇叭:“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十点整……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整点新闻……”
山道上响起了脚步声。
赵硬柱老远就看见了上山的几人人。
前后一行三人,外乡人领头,两个壮汉跟在后头,腰部鼓鼓囊囊的,明显揣着家伙事儿。
“赵兄弟,怎么在这里交易?”外乡人小心地站在二十米开外,环顾了一圈。
赵硬柱蹲在土坡上,没起身。
“这地儿清净,啥人来了都看得真切。”
赵硬柱的目光越过外乡人,落在后面那两个壮汉身上,“老板这是信不过我,还带了帮手?”
外乡人皮笑肉不笑地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