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窖的事,在他脑子里转个不停。
上一世,他娘发疯以后,嘴里总念叨着些旁人听不懂的话,一会儿是“后山老榆树”,一会儿又是“三棵歪脖子松”和“石头底下有洞”。
直到他娘咽气前一天,才突然清醒过来,把地窖的位置说得一清二楚。
他当时愣住了。
跌跌撞撞地跑到后山找,的窖是找到了。
可里面的东西——
几麻袋好货,全都烂光了。猴头菇发了霉,木耳也生了虫,连那几棵老参都烂了根须。
那批货要是能保住,少说值三千块。
三千块,在当时是屯子里中上人家两年的全部收入。
……
赵硬柱深吸一口气。
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知道地窖在哪,也知道那批货现在还完好无损。
问题是——怎么取?
韩耗子这孙子今天吃了瘪,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的防。
赵硬柱盯着屋顶,开始思考:
地窖的位置他清楚,可怎么防着韩耗子是个大问题。
白天进山太显眼,容易被盯上,晚上天寒地冻的,也不是时候。
而且那批货足有二百多斤,他一个人根本搬不完,来回多跑几趟,傻子都知道有问题,必须找个好借口。
那批货也不能往放家里。万一韩耗子那小子带人来搜,藏不住。
最好的法子,就是找到山货贩子直接出手,钱货两清。
一想到那三千块钱,赵硬柱就感觉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呼吸也跟着重了几分。
他赶紧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把这股冲动压了下去。
这事,得稳住。
第二天。
屯子口的喇叭:“刚才最后一响,是北京时间十一点整……人民广播电台,现在是整点新闻……”
“咣当!”
一块半截砖头带着风声飞进赵家的院子,砸在土墙上,碎土渣子四溅。
外屋的,正做午饭的范秀兰手一哆嗦,勺子磕在碗边,发出清脆的一响。
“这……这是谁啊?”范秀兰的声音发颤。
“哎呀,这年头有人做了亏心事,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儿……偷了人家的东西还在那装大尾巴狼,早晚得遭雷劈哟……”
一个公鸭嗓子的声音传来,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是韩耗子。
范秀兰看向里屋:“硬柱,我出去看看……”
赵硬柱的声音不大,却很沉稳。
“坐着。”
怕自己,这就对了。想换个活法,先得接得住小鬼的纠缠。
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只会整日买醉,烂泥扶不上墙,韩耗子连正眼都不看自己。
这一世,自己强势反击,他才用上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后天,地窖里的大货必须交货。
可是,韩耗子现在躲在暗处。
赵硬柱担心自己前脚出了门,后脚韩耗子就对家里使阴招。
又或是自己刚把货弄出来,转头就被他举报投机倒把。
先要解决韩耗子这个麻烦。
怎么解决?
赵硬柱手指敲着炕沿,心里有了主意。
韩耗子有个致命的毛病就是烂赌。
前世这会儿,韩耗子在老刘家输的连棉裤都当了。
硬柱草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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