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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叫牛车来装,不放心的话可以自己找别家复秤。”
赵硬柱接过票据扫了一眼,却没有马上走。
“磅秤坏了?”赵硬柱眼睛一转。
“磅秤坏了你还敢开票?这票上写的可是五百斤。”
中年人刚刚恢复的脸色又白了。
赵硬柱不紧不慢地说:“要是磅秤真坏了,这张票就是假的。我拿着假票去乡里问问,看看你们单位的秤是坏了,还是良心坏了。”
中年人这下彻底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当然,”赵硬柱话锋一转,把票据收回怀里。
“我相信你们单位的磅秤是好的,就是今天碰巧……不方便。”
出门前,他回头看着中年人,语气缓和了些。
“我也不为难你。牛车我自己叫,我也懒得去复秤。但有一条……”
他的眼神落在中年人苍白的脸上。
“这五百斤要是少一斤,我一定回来找你算账!”
中年人的脸色由白转红,半天才憋出一句:
“……不会少。”
“那就好。”
……
赵硬柱坐在牛车上,身后堆着五百斤炭、两包苞米面,还有老爹救命的药。
怀里还揣着,绿盖大肚白瓷瓶雪花膏儿,这个是特地给秀兰买的。
可以抹脸,还可以护手!
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钱,心里却热乎乎的。
牛车在自家院门口停下,赵硬柱大声叫门。
秀兰听见动静,出来的时候牛车已经在院子里了。
她先看见了满满一车的炭,又见硬柱从车上跳下来,怀里还揣着个油纸包。
以前觉得他那张脸看着就窝囊,可今儿个咋看咋顺眼。
眉毛又黑又浓,鼻梁挺得像山梁。
眼睛虽然不大,但看人的时候亮堂堂的,带着股子以前没有的精气神。
腰杆子挺得笔直,不像以前总是缩着脖子做人。
“把药先给爹熬上。”赵硬柱把油纸包递给她。
秀兰缓过神来。
没说话,扭头往屋里跑去。
赵硬柱卸完炭,把苞米面扛进东厢房,又到外屋地将炕火烧旺。
不一会儿,屋里暖和起来。
炕上,老爹的脸色还是蜡黄的,但喘气声匀了些。
母亲端着药碗,一勺一勺地往老爹嘴里喂,还一边抹着眼泪。
秀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
赵硬柱走到她身边,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十张大团结。
崭新的,还带着体温。
他没说话,直接把钱塞进秀兰的棉兜里。
“收着。”
秀兰愣住了。
“这……这是……”
“剩下的钱。”赵硬柱的声音很轻,“以后家里的钱,你管。”
秀兰嫁过来三年,手里从没攥过这么多钱。
抬起头,有点感动,却又想磕碜两句。
“这个是雪花膏儿,”硬柱又掏出白瓷瓶,拽起秀兰长满冻疮的手,往她手里塞。
“能抹脸和手,城里人都用这个!”
秀兰呆呆的拿着白瓷瓶,上面带着她男人的体温。
心一下子就暖了。
“你……”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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