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若下对了,可反败为胜。
她伸出手,拈起一枚黑子,犹豫着该落在哪里。正思索间,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姑娘,这棋,该下在这里。”
苏绣吓了一跳,棋子脱手,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轻响。她回头,看见一个老者站在亭外。
老者约莫六十来岁,穿着半旧的青布道袍,头发花白,用木簪绾着。面容清癯,眼神却很亮,像两盏小灯,照得人无所遁形。
“对不住,吓着姑娘了。”老者笑着走进亭子,在对面坐下,看了看棋盘,“姑娘刚才那手,下得不错,只是还差一步。”
苏绣定了定神,起身行礼:“小女子胡乱下的,让道长见笑了。”
“胡乱下的?”老者挑眉,指着她刚落下的那颗黑子,“这一步,封住了白子的气眼,看似无用,实则断了白子后路。若非深谙棋道,下不出这一手。”
苏绣愣了愣。她刚才只是凭感觉,并未想这么多。
“道长谬赞了。”她垂下眼。
老者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道:“姑娘面相,有些奇特。”
苏绣心头一紧:“奇特?”
“姑娘命格,本该……”老者顿了顿,摇摇头,“罢了,天机不可泄露。只是姑娘眉间有郁结之气,似有难解之惑。可否让老道看看手相?”
苏绣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老者托着她的手,仔细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许久,他松开手,叹了口气:“姑娘,你身上……有很重的因果。”
“因果?”苏绣轻声问。
“三世因果,纠缠不清。”老者看着她,眼神复杂,“姑娘最近,是否常做怪梦?梦中景象,似曾相识,却又从未经历?”
苏绣的心跳漏了一拍:“是……有些。”
“那是前尘未了,记忆复苏。”老者缓缓道,“姑娘,老道多嘴劝一句,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有些债,不讨比讨了好。执念太深,伤人伤己。”
苏绣沉默片刻,道:“道长,若那些事与血海深仇有关,也能不闻不问吗?”
老者一怔,看着她眼中的痛与恨,摇头叹息:“冤冤相报何时了。姑娘,放下吧。”
放下?谈何容易。
苏绣收回手,站起身:“多谢道长指点。小女子还有事,先告辞了。”
“姑娘留步。”老者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递过来,“这枚铜钱,姑娘收好。若遇险境,或可挡一劫。”
铜钱很旧,边缘磨得光滑,上面铸着“开元通宝”四字。苏绣接过,触手冰凉。
“多谢道长。”
“还有,”老者看着她,声音低了几分,“姑娘要找的东西,不在北方,而在南方。与水有关,与莲有关。切记,切记。”
与水有关,与莲有关?
苏绣还想问,老者已起身,飘然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廊角。
她站在原地,握着那枚铜钱,心头波涛翻涌。
他知道她在找东西。他知道。
这个老者,到底是什么人?
“苏绣姐姐!”小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芸娘找你呢!”
苏绣将铜钱收好,定了定神,转身往回走。
大殿前,芸娘正等着她。
“去哪了?这么久。”芸娘问。
“在后山亭子坐了会儿。”苏绣道。
芸娘看了她一眼,没多问:“香烧完了,我们回去吧。”
三人下山。走到山门时,苏绣回头看了一眼。寒山寺在山腰,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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