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没想到你居然会蠢到自己送上门来。”
他身后的万剑阁弟子们也瞬间沸腾了。
“就是他!就是那个苏时雨!”
“抓住他,他身上肯定有青岚宗的最高传承!”
苏时雨对周围的叫嚣充耳不闻,径直走到面如金纸的李长风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浓郁生机的丹药递过去。
“宗主,先服下它。”
李长风看着眼前平静的脸,嘴唇哆嗦,心头的屈辱、悲愤、绝望彻底爆发,老眼浑浊,泪水夺眶而出:“少宗主……是老夫无能,是老夫无能啊!护不住宗门,护不住你……”
苏时雨的声音平静沙哑,“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这份镇定,在这血火绝境中,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扶李长风坐下,然后转过身,目光第一次认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那些浴血奋战的同门,执法堂的服饰和内门弟子的青衫都已被鲜血浸透。
他看到了那些面目狰狞的敌人,眼中满是贪婪与暴虐。
最后,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越过战场,落在远处夜空那个静静悬浮的白色身影上。
慕辰风。
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慕辰风的身体微微一颤。
苏时雨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也没有质问。
那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最终,一切情绪沉淀为深不见底的悲哀。
那悲哀,就像看着珍视的瓷器在眼前碎裂成粉,自己却无能为力,连挽回的念头都已熄灭。
这道目光无声无息,却狠狠烫在慕辰风的心上。
让他那颗被偏执和疯狂填满的心,第一次感到无法忽视的灼痛。
为什么?
为什么不是恨我?
为什么不是骂我?
为什么……是这种眼神?
慕辰风发现自己竟有些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
苏时雨收回目光,淡淡地吩咐一句,“颜澈,护法。”
“是,道师!”
颜澈毫不犹豫地应道。
他虽不明白苏时雨要做什么,但他的剑与命,都属于眼前这个人。
长剑横于胸前,金丹后期的剑意毫无保留地释放,形成一道屏障将苏时雨护在身后,神情肃穆,俨然一尊守护神。
苏时雨不再言语,缓缓闭上眼睛,神识沉入脑海,再次翻开那卷金色祖师手札。
这一次,神识径直略过“太上忘情”的功法口诀,直接翻到手札最后一页。
那一页上,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个用血色朱砂描绘的繁复阵图。
阵图的线条仿佛是活的,在他的神识注视下缓缓流转,散发着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
阵图中央,烙印着四个古朴篆字。
“天心……血祭。”
当神识触碰到这四个字的瞬间,一股浩瀚冰冷的信息洪流轰然涌入脑海。
这不是功法,不是神通。
这是青岚宗创派祖师留下的,宗门最禁忌的防御手段。
一个足以与整个修真界为敌、毁天灭地的终极法阵。
启动这个法阵,需要满足两个近乎不可能的苛刻条件。
第一,需要一位青岚宗嫡系血脉,以自身精血为引献祭法阵,唤醒沉睡在地脉深处的祖师之力。
而他苏时雨,正是这一代唯一的嫡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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