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时雨点头,“我知道这很危险,很冒犯,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快速学会‘共情’的方法。”
“哦?为什么选我?”
男人饶有兴致地问,眼中的锐芒不减,“你身边这两个,一个对你忠心耿耿,一个对你病态依赖,他们的情感不比我这滩死水来得新鲜热烈?”
苏时雨摇了摇头。
“他们的情感就像山涧的溪流,虽然清澈,但太浅了。”
他的目光坦然迎上师父的审视。
“而师父您的情感,是历经千年沉淀的深海,徒儿需要一场足够强大的风暴来冲垮我天生的冷漠,只有跳进这片海里,徒儿才有一线生机。”
这番话既是恭维,也是坦白。
男人定定地看了他许久,恐怖的气势缓缓收敛。
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复杂的笑,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欣赏,还有几分隐晦的悲凉。
“好一个千年沉淀的深海……小子,你这张嘴不去当个神棍真是屈才了。”
他从青石上跳下来,走到苏时雨面前,伸出满是油污的手捏住苏时雨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你就不怕吗?”
他凑近了,酒气混合着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怕被我记忆里的那些东西逼疯?不怕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怕。”
苏时雨坦然承认,“但相较于这个,我更怕慢慢等死。”
男人眼中掠过异色。
他松开手,后退两步,重新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有点意思。”
他咂了咂嘴,“想进我的记忆,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师父请讲。”
“你我师徒,来打个赌。”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就以你的道和我的记忆为赌注。”
“赌什么?”
“我开放我的记忆让你进去看个够,但在这个过程中,你不能用你那套狗屁不通的‘大道’来分析、评判我记忆里的任何人和事,你只能看,只能感受。”
“如果你能坚持到最后,从我的记忆里活着出来,并且真正‘共情’到了什么,那就算你赢,我帮你压制功法反噬十年。”
“可如果你在里面被那些情感冲昏了头,或者忍不住用你的‘太上忘情’去解构我的过去,试图‘治疗’我……”
他声音一顿,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那就算你输,你的神魂就永远留在我记忆里,给我那段无聊的过去当个陪葬品吧。”
这根本不是赌约,是霸王条款!
颜澈和慕辰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前者是不能分析评判,等于废了苏时雨最擅长的武器;后者是输了就要魂飞魄散,代价太过沉重。
“少宗主,不可!”
慕辰风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急切。
“道师,三思!”
颜澈也沉声劝道。
苏时雨却没有理会他们。
他看着自己的师父,看着对方眼中疯狂下隐藏的孤寂,忽然明白了什么。
师父并非在为难他。
师父是在害怕。
害怕他这个绝对理性的“旁观者”,会像当初在讲经堂上解构慕辰风的爱情一样,将他那段珍藏千年的记忆也剥得体无完肤,露出其中不堪的真相。
他守着一座用回忆搭建的美丽废墟,守了千年。
他可以允许别人参观,却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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