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却跟着别人跑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的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
苏时雨静静地听完,然后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都倒吸凉气的话。
“不甘心?你有什么资格不甘心?”
“你这不叫深情,这叫赌徒。
你压上了自己的一切,赌她会回报你。
现在赌输了,就想掀桌子?”
“她固然有错,但毁掉你自己的,是你自己。”
“你并非爱她,只是沉溺于自我感动的牺牲里,无法自拔!”
这番话比任何利剑都更加伤人。
那名弟子呆呆地看着苏时雨,眼神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赖以支撑的“为爱牺牲”的悲壮感,被彻底粉碎。
原来……他只是一个输不起的赌徒。
一个……可笑的小丑。
“啊——!”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识海中传来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生机飞速流逝。
全场死寂。
“情感神医”的名号还没叫响,就先当众“医”死了一个人。
整个仙门盛会彻底炸开了锅。
那名弟子识海破碎的声响,在死寂的云顶天宫中炸开。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
“死人了!”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尖叫,恐慌和愤怒的情绪迅速蔓延开来。
“他杀了王师弟!他用妖法杀了王师弟!”
几个与倒地弟子同宗的修士双眼血红,拔出长剑,杀气腾腾地指向论道台上的苏时雨。
死者来自赤阳谷,在南域也算是一流势力。
带队的长老脸涨成猪肝色,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台上,颤抖着手指探向弟子的鼻息。
片刻后,他猛地抬头,满眼都是滔天恨意。
“生机已绝,魂魄离散!竖子,你竟敢在仙门盛会之上,当众行凶!”
赤阳谷长老的咆哮声蕴含着元婴期的灵力,震得整个白玉广场嗡嗡作响。
苏时雨被颜澈扶着,轻轻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甚至没有看地上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一眼。
“我杀了他?”
他抬起眼,瞳孔里一片平静,“我可曾动用半分灵力?可曾碰过他一根手指?”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你!是你用言语诛了他的道心!”赤阳谷长老怒吼,“你这等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魔道妖人更加歹毒!”
“道心?”苏时雨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唇角微扬,“他若有道心,又怎会因我几句话而碎裂?”
“他的道心,早就被自己那可悲的执念腐蚀得千疮百孔了。”
“我不过是让他看清了真相,戳破了他自我感动的谎言。”
“是他自己承受不住真相的重量,是他自己的道心脆弱如纸。”
“怎么,如今这世道,连说真话都有罪了?”
这番话冷静得近乎冷酷。
将在场众人心底仅存的同情彻底击碎。
是啊,那弟子上台时的状态,本就几近崩溃。
苏时雨的话,或许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道理是这个道理,情感上却没人能接受。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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